第二四七章 切磋（2/2）

柳生新陰派的刀法和武田家的刀法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繼承了唐刀刀法的精髓，講究的是一刀致命，追求快、准、狠，不留後路，刀刀必殺，柳生十兵衛手中的武士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刀勢猶如驚濤，一浪高過一浪，綿綿不絕。

黃崇的囚龍刀法則正好相反，此前說過，這門刀法乃是北宋名臣開封府尹包拯所創，為的不是殺人，而是抓人，所以刀刀留有生路。

兩種完全不同理念的刀法相遇，自然是如那針尖對麥芒，加上黃崇刻意壓制，兩人面上看起來打得旗鼓相當。

「父親大人，這位公子的刀法似乎和我們柳生家的刀法截然不同，甚至克制了我們柳生家的刀法。」柳生雪姬一開始就看得有些彆扭，等兩人對了三十幾招之後，才算是看了點門道，帶著驚疑不定的面色看著柳生但馬守問道。

「嗯。」柳生但馬守滿意地點點頭，對於自己女兒的見識感到高興，解釋道：「這門刀法名為『囚龍刀法』，是大明六扇門的基本刀法，正如你所說，這門刀法的理念與我柳生家的刀法，乃至於東瀛刀法的理念完全不同。」

「基礎刀法？大明的武功那麼厲害？」柳生雪姬驚嘆道。

「不，不是刀法厲害，而是使刀的人厲害，這囚龍刀法在黃公子手中化腐朽為神奇，看似招招都留有生路，其實是將十兵衛慢慢迫上絕路。」柳生但馬守看著自己的女兒解釋道。

「原來如此。」柳生雪姬輕輕地回了聲。

「那就是說這門刀法就像一個陷阱，引誘哥哥自己慢慢走進去咯。」年幼的柳生飄絮突然說道，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飄絮，觀戰不語。」柳生但馬守嚴厲地指責道，不管是中原武林還是東瀛武林，一些規矩是一樣的。

「是。」柳生飄絮連忙低頭認錯，眼睛地餘光依舊看著場上。

看似小孩子的無心之失，其實她是故意的，她不想自己的哥哥被欺負，她認為只要哥哥能夠看透這點，就能改變局面。

「原來如此。」柳生十兵衛確實是聽見了，也如柳生飄絮所預想的那樣，聽明白了，柳生十兵衛剛與黃崇對決時，就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好像被對方牽著走，當聽到柳生飄絮的話後，他立刻就明白了。

但是有時候明白一件事，並不意味著能夠改變什麼，反而會更鬱悶。

柳生十兵衛就是如此，他看清了黃崇的刀法，想要改變，卻無能為力，甚至比此前更加鬱悶，剛才他是屬於不知不覺中被黃崇帶入深淵，現在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入深淵，顯然後者比前者更難受，心理壓力也更大。

「喝！」可能是柳生十兵衛不想坐視死亡，突然變招，一記毫無徵兆的劈砍，可能是他變招太快，黃崇只能勉強抵擋。

噠噠噠。

兩柄武士刀相撞，黃崇和柳生十兵衛同時後退了兩步。

脖子實在撐不住，酸痛得厲害，雖然各種處理了，但估計也要一兩天才能緩解恢復，今明兩天不出意外只能保持兩更，當然如果能出意外就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