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祖父與黑魚(2/2)
或許對於英語詞彙淺嘗輒止的積累,並不能夠讓他直接靠著知識的積澱去完成答卷。
但是這種積累或許能夠讓他在靈光一閃中,獲得更為精準的直覺反饋也是存在一定可能性的。
「事實上我是準備再遲一些過來的,不過現在看來,那些異域人似乎招惹上了某些有趣的東西。」
因為法相分身並不能夠繼承人物的相關戰鬥技藝,所以這個分身並沒有無法如同本體那般全面地偵測整個位面的情況。
但是最近他從路過的所謂異域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某些熟悉的氣息——那種縈繞不去的邪惡氣息,是如此深入骨髓……
也許不是邪物,但對於易秋而言這依然是一個條不錯的線索。
正好分身已經完成了相關的戰鬥技藝積澱,易秋也需要過來吸納這些知識:
儘管法相分身和本體的意識是屬於某種有機統一的情況,但是這些相關訓練的記憶確實獨立的。
它們被歸納在曾經屬於法相頭顱的心靈之湖裡面,易秋需要將法相分身收回之後,才能夠吸收和轉化這部分知識。
「有趣的東西?您是指?」
惠才有些疑惑地問道,異域人在印象中的概念無疑是強大而危險的。
「也許是一種邪魔的上級存在,比起邪魔,它更加接近邪惡的本質,混沌的力量讓它們變得危險而暴躁……」
「它們會在難以察覺的情況下腐蝕一個世界的生靈,然後吞噬他們的理性和靈魂,最後……那個世界將成為一片死寂的墳場……」
惠才聽著易秋的法相分身所描述的景象,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蟬。
若是他所在的世界遭遇了這般恐怖的事物,他實在無法去想像他們應該如何去抵禦。
他們現在所遭遇的異域人和邪魔,似乎比起那種恐怖的存在就不那麼令人恐懼了。
至少,面對他們,惠才覺得現在自己已經有了從容赴死的意志。
而對於那種以諸生萬物為食的禁忌怪物而言,他的心頭實在興不起哪怕一絲的反抗欲望。
不過在惠才細細品味易秋的法相分身所講話語的某些意思和偏向之後,他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他並不覺得易秋是畏懼或者害怕那些危險的存在,雖然它們確實讓自己覺得難以抗拒。
但聽著易秋的話,惠才總覺得那語境莫名有些熟悉。
在一陣恍惚之後,他終於想起來了:
在他尚未剃度之前,他的祖父抱著年幼的他看著溪里兇猛的黑魚。
祖父說黑魚是溪水中最兇猛的魚之一,它不忌口,大魚小魚都一口吞下肚子。
蝦蟹也好,蛇蟲也罷,那黝黑的水牲口在溪里是沒有天敵的。
若是哪些堰塘里鬧上幾尾壯碩的黑魚,那年底的光景怕是不怎麼好混。
言罷,祖父便一叉將那尾黑魚插了上來。
惠才已經記不清晚上那碗魚湯的滋味了,但他仍然記得祖父說那話的表情和語氣。
是的,那魚在水裡確實折騰,但它終究還是漁人的食物罷了……
而現在聽著易秋的法相分身說著這些話,惠才總覺有著時光迴轉,再次聽到了祖父那番言語一般。
窮兇惡極,吞天食地,終不過一食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