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仇恨與開端(2/2)
而憑藉著超凡的感知,易秋聽見了原本在圓桌附近正無聊地把玩著匕首的人類遊蕩者以某種異樣的眼光看著班納多,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半獸人?……這隊伍的隊長心真是勇敢,他不怕這傢伙晚上把他吃了嗎?」
在人類之中,仍然存在著一定的種族歧視。
對於半獸人、半精靈之類的混血種族以及特殊血脈的術士,有相當一部分人類抱著敵視的心態。
這種歧視不關乎善良亦或邪惡,而是人們在自身價值觀上對於那些流淌著危險血脈者的本能的反感和不信任。
可以說是一種偏見,但也可以說是一種過度保護。
善神的牧師以及一部分學者也在為此而忙碌,作為其中代表的兄弟之拳-薩爾默克曾經高呼「血管里流淌著煉獄之火的魅魔也會有聖武士的出現,為何我們就不能給擁有部分人類血脈的同胞多了一些證明自己的機會?」
但是不管怎樣,可以預期的是,只要還有邪惡血脈相關的流血事件的出現,這種現象便永遠不會停止。
沒有半分猶豫,飛斧帶著凌厲的風聲從半獸人班納多的手中投擲而出,而且在飛斧之後他還夾雜了一個隱秘的投擲飛鏢動作。
哪怕蒼白的皮膚和陰柔的語氣讓班納多看起來不那麼狂暴,但是作為一個半獸人,他的血管有一半流淌著是狂暴而危險的蠻野力量。
對於半獸人,尊嚴從來不是靠言語的交鋒,而是以鮮血來洗刷侮辱和歧視。
薄而鋒銳的飛鏢隱蔽在動靜巨大的飛斧後面,而隨著空氣的劇烈摩擦,飛鏢上潛藏的毒素被迅速激活!
毋庸置疑,無論是從班納多那異於普通玩家的敏銳聽覺,還是這套爐火純青的投擲技藝,顯然他所進階的職業是暗器大師。
「碰!!」
班納多的飛斧被一個強壯的戰士用盾牌直接擋下了!
強而有力的飛斧深深地插在了那塊褐色的盾牌上面,激盪的火花飆射而出!
而潛藏在後面的飛鏢則靠著班納多所使用的專業技巧以及自身的特殊形態,無聲地划過一道陰險的弧線之後,宛如致命的毒蛇猛然咬向了獵物!
但是一隻看起來粗糙的手抓住了這把暗藏殺機的飛鏢,就像扼住了毒蛇了七寸,這把飛鏢被手的主人牢牢地握在了手裡。
「摩拉丁的錘子!你在侮辱一個矮人信任的朋友!」
厚著的矮人戰士托達克頓時大聲吼道,儘管他並沒有聽見遊蕩者那帶有歧視色彩的嘟囔。
但是對於自己朋友的子孫,矮人戰士托達克仍然秉持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矮人並不是那麼容易與人類以及半獸人交朋友,但是當彼此達成信任之後,那無悔的友誼將綿延矮人四百多年的全部生命。
火紅的力量從矮人戰士托達克隱隱透出,哪怕對面是足足15個綜網玩家,他依然能夠發起無畏的衝鋒。
這並非莽撞,而是矮人那宛如頑石一般的堅持。
「都停下!」
其中一個團隊隊長舉手阻止了他們那邊玩家的攻擊姿態,看得出來他的威信很大,在他的言語下其他的玩家都暫時收起了攻擊姿態,但是仍然手持武器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看著易秋他們。
「我很抱歉,對面的矮人朋友以及半獸人兄弟。」
「我是丹倫-索爾,或許你們有聽過我、」
「我們都知道總有一些難以挽回的過去——這孩子的父母和兄弟都是死於半獸人的迫害之下。」
「有些仇恨總是格外刻骨銘心,我很抱歉他將兇手的仇恨牽連到整個半獸人的種族之上。」
「這是我的失職:作為團長以及被託付者,我沒有讓他能夠控制住自己的仇恨,我很抱歉。」
「作為賠禮,你們的團隊可以優先選擇進行防守的區域。」
丹倫-索爾看著矮人戰士托達克說道,最後他對著矮人和半獸人行了一個賠禮的儀式。
後面的遊蕩者漲紅了臉,或許有以些是因為面對死亡的恐懼,或許是因為對於半獸人的憤怒,亦或是對於團長的愧疚。
但是他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團長已經為他付出了代價——畢竟這裡有三個團隊,他的團長只是其中之一。
在接下來的商討中,團長肯定會割捨給其他兩個團一定的利益。
這無疑讓他很難受,但是他始終控制不住自己心頭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
而在發現不需要動手之後,易秋就沒有去管他們之間的爭執,他用目光在對面的團隊中快速掃了一片。
然後他的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發現了一些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