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應誓言(2/2)
賈璉面不改色,心頭暗道。
這年頭大戶人家弄死個人根本不算個事,一個地主倒下了,從家宅裡面能挖出來許多屍骨,而這些屍骨是誰,便是官府都無法確認……何況賈璉不孝在先,賈赦這暴脾氣一門心思要將他弄死,他根本無法躲。
賈寶玉和賈璉兩個人對視一眼,終究是賈寶玉先開口了。
「關於鏈二哥睡姨娘的事情,確實是鏈二哥親口跟我說的。」
賈寶玉跪在地上,再一次對著賈政,賈赦,賈敬以及賈母四個人說道。
這四個人是賈府內外最大的,而此時不是還不是發誓的時候,故賈寶玉不面對林動。
「孩兒從來沒有做過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賈璉跪在地上,義正言辭的繼續說道:「寶兄弟如此說,只是因為現在賈府外面的帳多是我管,寶兄弟要奪這一份權罷了……這是一個陰謀!」
本來是合作無間的好兄弟,就因為爆出來的這個事情,賈璉和賈寶玉是徹底的鬧掰了。
對賈寶玉來說,證實他撒謊了,那就是落的他在賈府裡面根本無立錐之地。
而對賈璉來說,若是證實他撒謊了,他就死定了。
因此這兩個人毫不相讓,越鬧越大,現在跪在一起,已經是誓不兩立。
「鏈二哥!」
賈寶玉扭過臉來,說道:「如果僅僅是我一個人說,那是我造謠了,但是賈瑞也如此說,難不成賈瑞也造謠不成?」
賈瑞,這個名字一出現,賈璉心就一驚。
「賈瑞是學堂的那個?」
賈赦聽到賈瑞的名字,問寶玉。
因為他被兒子帶綠帽子事件,鬧得現在沸沸揚揚,賈赦的一張老臉已經是丟光了,現在賈赦所求,其實是寶玉說謊,這樣他的面子也能過得去……只是這裡面又有王夫人,邢夫人暗中較力,頗有大房二房互相爭鬥的意思,林動到了現場之後,這事情已經下不來了。
「正是學堂的賈瑞,現在他已經被我保護起來,隨時可以宣進來。」
背後有王夫人出力,賈寶玉一下子就拿捏到了賈璉的要害,說道:「這瑞哥自從大病之後,竟像是一個女人一般,近來和璉哥極為親密……」
這其實也是賈璉嘴不把門,這種暗暗爽的事情,本來也就他和姨娘兩個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覺,只是這種神不知鬼不覺太沒有成就感了,賈璉一旦高興,就喜歡在親近的人身邊吹噓,故此寶玉,賈蓉,賈瑞這些都是知情的。
畢竟給老子戴了綠帽子,雖說大逆不道,但是想想賈赦這種暴脾氣整天打他,這是一個極佳的報復手段啊。
「讓賈瑞上來!」
賈政見此,面色難看說道。
他也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只是這事情不受控制,現在眼看到了這發誓的關口,還有這變節出現。
王夫人面不改色,對眼前之事早已經胸有成竹,倒是邢夫人見此,情知事情不對,賈璉這到處口嗨,不管真假都是事。
看到賈瑞上來之後,王熙鳳的面色不由一變,看此時的賈瑞肌膚白了,走路扭了,睫毛長了,臉上紅了,一舉一動都有女兒家的姿態,讓王熙鳳只感覺胸口被堵住了。
「回老太太,老爺。」
賈瑞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聲音尖細溫柔,看了賈璉一眼,又得意的向著王熙鳳一瞥,說道:「奴家便是賈瑞,近來是璉哥兒的枕邊人,璉哥兒確實跟奴家說過,他跟自己的姨娘有染……」
賈瑞一登場,就將賈璉給賣的乾乾淨淨。
賈璉見此,氣的是臉色發白,再左顧右看,只看這從老太太到賈敬,賈政,賈赦三個人對他眼神均是大有深意,不由心頭一涼,爬了兩步,扒著林動的腿,伸手說道:「還真道人,還真道人,我給你賭咒發誓,我從來不曾和我姨娘有半點關係,如果我和姨娘有不乾不淨,讓我現在立刻成為一條狗!一頭豬!還真道人,你可要還我一個清白啊!」
當今賈璉是真的走投無路,只能夠到這裡來跪求林動,這種情況,只要林動這有道全真說上一句,頂的上寶玉和賈瑞說上十句,只要林動說沒有干係,那就是沒有干係。
因為林動是有道的人。
「嗯。」
林動點了點頭,看著賈璉說道:「如此,我就滿足你吧。」
伸手一點,立刻將賈璉變成了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