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驟雨留人,佛僅是前領路人(2/2)
路途之中,林動因緣布施,若是親眼看見,近在眼前之災難困境,林動皆不吝伸手,小傷小痛,小災小難,這些全然手到擒來,不值一提,及到傍晚之時,突然天降暴雨,林動手中無傘,在這真神世界,林動的隨身空間不曾攜帶,也不願意賣弄神通,找了山邊涼亭,暫避雨患。
誰知這雨越打越大,直至晚上,依舊沒有絲毫要停之意,林動在涼亭之中端坐如故。
夜黑入幕,伸手不見五指,涼亭之下四面走風,山脈之間,虎嘯狼嚎,山林之中,似有蛇爬行,似有怪竄動。
身在此間,正是人胡思亂想,驚怖多疑之時,而林動一路走來,所面對的危險有兇險過此十倍,百倍的,區區一個夜幕,又何曾能嚇到林動?
不念經,不意動,平靜入常。
「常駐真身,性淨明體,阿彌陀佛。」
夜幕之中有佛號隱隱,而後夜間驟雨逐漸去了,一輪明月在夜幕之中亮起,周圍一切怪異之聲盡去,白如銀的霧氣迷迷濛蒙,給這世間披上了一層銀紗。
阿難陀,摩訶迦葉兩人站立松林之中,憑藉慧眼看著涼亭之中林動。
在佛的問題上辯論輸給林動,讓阿難陀難免有不平,而現在無天剛剛占據三界,萬事諸多,手邊都是妖魔,阿難迦葉作為靈山叛徒,在靈山也多被排斥,故才有時間在人間來會會林動。
適才大雨,怪聲,均是阿難迦葉兩人所為。
涼亭之中的林動只要心一動,即刻心神失守,怕什麼就來什麼,折騰起來不休不止,而林動心是空,那麼萬般皆空,一切種種,均不沾身。
夜盡天明。
林動在涼亭之中起身,剛欲向外走去,外面驟然又有暴雨,兩個和尚身穿僧衣,僧袍遮著光頭,急匆匆的來到涼亭之中避雨。
互相問過,林動才知道這兩人是行腳僧,一個叫做多聞,一個叫做多苦,互相攀談,多聞毫不避諱的給林動說兩人是躲避重稅,不得不出家等等。
「原來如此。」
林動嘴角含笑,請兩人坐在亭中。
昨天夜裡的雨,現在驟然留人的雨,多聞,多苦,林動已經遍知前因後果,多聞第一就是阿難陀,至於多苦,應該就是苦行第一的摩訶迦葉。
「你說這人間重稅,何時能免,天下百姓,何時能喜樂永安?」
多聞和尚說道。
「修持我佛,自有安寧。」
多苦和尚說道:「世間之人,皆如幼子棄父而逃,父家財萬貫,子乞走奔憐,捨棄萬貫家財大自在,身投苦海不自知,可悲,可憐。」
摩訶迦葉有言:
佛如同是地主一樣的父親。
人如同是乞丐一樣的孩子。
家裡家財萬貫,孩子在外做乞丐,認為自己一無所有,而父親憐憫他,想要將兒子帶過來,兒子就以為是拐賣,用財寶讓兒子過來,兒子以為是陷阱,反正就是不相信地主是他父親。
最終父親無奈,弄的衣衫襤褸來到兒子面前,教導兒子,兒子逐漸走出貧困。
然後比喻來了,佛就像你父親一樣苦心,佛就是這樣在引導你,所以你應該供養他,就像是供養你父親一樣,不管是做了多少,都不能報佛的恩典。
「重稅在於國。」
林動出聲,說道:「若能勸解國王免除重稅,行事善政,天下百姓豈不就喜樂安寧了?」
多聞,多苦兩和尚對視一眼。
「人世間百姓不知凡幾,國家不知凡幾,苦海之大,無邊無際,何能讓眾生均喜樂安寧?」
多聞問道。
「讓眾生成佛。」
林動回道。
「然眾生愚鈍,不知正法,多有毀謗,不知悔改,何如?」
多苦問道。
「你的正法能讓眾生吃飽飯,能讓眾生穿好衣,能讓眾生喜樂安寧,眾生就不會毀謗你的正法。」
林動回道。
「可佛門正法在於解脫。」
多聞說道:「貪嗔痴三毒三垢壞人善心,色受想行識五蘊均為障礙,人若沉迷歡喜,豈不沉溺世間苦海?」
「釋迦牟尼國王出身,依舊成正果。」
林動淡然說道:「所以成佛無關出身,無關環境,只要苦心修持,眾生皆可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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