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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在京都 第六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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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兒?」范閒知道肯定事情不簡單,不然李弘成這傢伙也不會這麼緊張,但仍然強顏笑道:「你家的葡萄架沒倒就成。」

說來奇怪,李弘成就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沒有娶夫人進門。

「沒空與你講頑笑話。」李弘成沉著臉說道:「昨天蒼山腳下一處莊園裡出了命案,吳伯安和宰相的二公子林珙都死了。」

范閒大驚失色,問道:「什麼?」

李弘成說道:「不錯,你未來的二舅子死了。」

范閒卻一時沒有想到這複雜的親戚關係上來,心裡有些驚謊,吳伯安的死是在他的預料之中,但是……如果說不是叔出手而是有人在滅口,怎麼也不至於將宰相的二公子賠了進去。范閒有這個自知之明,自己的身價,如今還遠遠及不上那位二舅子。既然吳伯安和那位二舅子死在一起,難道是說上次想殺自己的……是宰相老丈人?

他對這位沒見過面的妻兄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想到隨之而來的事情,不免也有些苦惱,略鎮定了一下之後問道:「人是怎麼死的?」

李弘成將被人發現的場景複述給他聽了,本來以那個莊園的偏僻而言,這椿命案恐怖要很久之後才會被人發現,但沒有想到第三天正好是山令傳榜的日子,一入莊園便看見滿地屍首,大驚之下層層上報。因為死的是宰相的兒子,還有那個身份特殊的吳伯安,所以這消息經過京都府和刑部,直接到了皇宮裡面。

靖王今日入宮,偶爾聽到這個消息,便請宮中相熟的公公傳話回來。

范閒心頭一動,靖王應該知道自己今天會來王府作客,冒險讓人傳消息回來,看來是想通知自己,只是為什麼對方會認為自己需要這個消息?看見他的神情,李弘成壓低聲音說道:「監察院在找吳伯安,聽說和你上次遇刺的事情有關係,這次他死的如此蹊巧,當心別人疑你。」

范閒裝作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這事與我可沒關係,連監察院都找不到的人,難道我還能找出他來,如果宰相大人真的信了這事兒,我以後在京都里還活不活了?」

李弘成看他神態不似作偽,舒了一口氣:「如果真是你乾的,我不免要重新估計一下你的力量,將來得討好你才行。」

范閒如此已和他相當熟稔,笑著罵道:「這又是什麼混帳說法,我只求宰相大人不要把他兒子的死,和我聯繫起來,就要去燒高香了。」

李弘成說道:「應該不會,你剛才的解釋很有力,陳大人都抓不到的人,你初入京都更是不可能抓得到。就算抓住之後,也不可能為報私仇泄憤就胡亂殺人。」他望著范閒認真說道:「這事兒我信你,父親那裡,我也會替你說去,相信宰相也不會亂來。」

范閒嘆了口氣說道:「只怕宰相首先要想辦法解釋,為什麼二公子會和吳伯安在一起。要知道吳伯安可是與北齊奸細有聯繫的角色,叛國的罪名是坐實了的。」

李弘成點了點頭,略帶憂慮說道:「只是宰相大人老來喪子,受了這打擊,若再被政敵借吳伯安之事攻訐,只怕日子會不大好過。」

范閒偷偷瞄了世子一眼,心想宰相的政敵不就是你和二皇子了嗎?何必還說的如此清風霽月不繞懷的。

離開靖王府後,上了馬車,范若若注意到兄長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關心問道:「是哪兒不舒服嗎?還是說先前曬狠了?」范思轍也湊趣坐了過來,討好地將手中的摺扇遞給范閒。

范閒心裡有些不安,所以情緒比較煩燥,不耐煩地說道:「沒事兒!」話出口後,才覺著語氣有些不對,苦笑著解釋道:「有些麻煩事兒,我得多想想,你們先不要管我。」

進了范府,范閒首先便是往父親的書房裡跑,結果發現父親不在家裡,說不準此時是被召進宮去了。

他有些不安地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坐到桌前時,才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濕透了。其實在李弘成複述莊園裡吳伯安和宰相二公子的死狀時,范閒就知道是誰下的手,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五竹叔出手的方式和留下的痕跡。

那天夜裡范閒在天牢中查出吳伯安這個名字之後,就知道吳伯安已經是個死人——只是沒有想到林婉兒的二哥也會一同死去。

雖然不知道五竹是如何找到那個吳先生的,但是依五竹冷冷淡淡的性子,一釺子捅死兩個謀害范閒的幕後黑手,實在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五竹是宗師級的強者,在他的眼中,什麼宰相府公子,或許和澹州那個來殺自己的刺客一樣,只是個血肉之軀而已。只要不會牽連到范閒,五竹的鐵釺前,從來沒有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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