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在京都 第五十七章 參將自殺(2/2)
「費大人呢?」
「好象沒有。」
聽到費T沒有回京,范閒略有些失望,但想到陳萍萍馬上就要回京,又無來由地精神一振——監察院可是自己老媽一手弄起來的,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心總是會變的。但是剛投生於這個世界時所見到那一幕,和後來費介老師對自己的細心教導,讓范閒很確信監察院不是敵人,不是友人,而是……自己人。
他這時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正被欺負的沒娘孩子,忽然來了一大幫五大三粗的舅舅幫忙干架,小傢伙一面抹著臉上的髒淚珠子,一邊想著:干你娘的,以後這京都,誰還敢欺負小爺我?
這個時候,王啟年忽然呵呵一笑,說道:「恭喜大人了。」看來連剛剛回京的他都知道了范閒出任太常寺協律郎的消息,只不過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會娶宮裡的哪一位而已。范閒無奈一笑,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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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慶國的官場上流傳著一個說法:「世上沒有監察院查不出來的東西,哪怕是你藏在夜壺裡的銀子。」范閒也相信這一點,雖然父親的手下沒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查出來,那就一定是那個叫陳萍萍的人。為了安全起見,范閒讓王啟年暫時停止了活動,只是讓他去安排一些人手,跟緊院裡的一舉一動。
陳院長大人回京,整個官場都有反應。聽說陳萍萍大人回京當夜,就被陛下急旨召進宮中,長談一夜,才放精神已然有些委頓的陳大人回府。文武百官一是艷羨陳大人在陛下心中聖眷不減,一面卻又腹誹著這位老大人早些因勞成疾,歸老去吧。
當院長在宮裡的時候,監察院的行動卻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當天夜裡,一大隊監察院一處官員,殺氣騰騰地闖進了巡城司衙門,開始進行查抄的工作,另外一隊人卻是直撲城南方參將的府邸。
……
……
參將府外的高樹上,范閒雙手牢牢地抓著樹枝,整個人體內的真氣緩緩流淌,悄無聲息地隱沒在繁藏的樹葉之中,雙眼冷然看著府里的亂像。
沒有過多久,這次行動就結束了。
滿臉失望的監察院官員從後院裡退了出來,帶來了一個令人失望的結果:巡城司參將方達人畏罪自殺,就在監察院到達前的半個時辰前,懸樑而死。
范閒嘆了一口氣,等眾人散後,從樹上溜了下來。走在安靜的夜街之上,他心中還在想著這個事情。方達人身為一名武將,即便勾結北齊謀刺之事暴露而選擇了自盡,拔刀自刎似乎更符合武人性格一些,懸樑而死的死法宮怨氣太濃,只怕並非他心甘情願。
心念一動,便再無法按捺,直接按王啟年留的地址找了過去。王家在城南一條普通民巷裡,夜間大老爺們兒都躺在外面乘涼啜茶,卻將家裡的小媳婦兒中媳婦兒都關了起來。范閒毫不引人注目地從街沿下行過,找准地方,一閃身就消失在陰暗的巷角中。
王啟年雖然是個低層官吏,但畢竟是監察院裡的人,之所以前些日子離職後顯得無比窮困,則是因為他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買了這座小院子。
范閒翻院而入的時候,王啟年正滿臉疼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手拿了只大蒲扇在扇,耳聽著有異動,機警萬分地一扭頭,卻看見了范公子那張乾淨漂亮的臉,不由大感吃驚。
「噓!」范閒向他比了個手勢,悄無聲息地跟著他來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王啟年沒有想到白天才向這位年輕的大人述了職,對方竟然馬上又找來了,滿臉狐疑問道:「大人,出了什麼事?」
范閒將剛才方參將自殺的事情告訴了他。王啟年皺眉道:「對方下手倒真是快,這下就有些難辦了。」
「你帶我去趟大牢,我要見見司理理。」范閒說道。
「院裡在查,我們這時候插手,會不會引起什麼誤會?」王啟年考慮的比范閒要周全許多。
范閒想了想,無奈說道:「陳大人被召進宮了,我怕大牢里又會有什麼意外。」
王啟年心想確實得抓緊一些,恭敬說道:「大人,這些事情您還是不要沾手的好,讓下官處理吧。」
范閒搖搖頭,說道:「還是一起去吧。」說實在話,他一直對於監察院的大牢很好奇,當然,對於那位司理理姑娘也很好奇。
京都已然入夜,一大片濃墨似的黑里,點綴般地亮著些光明,流晶河畔最盛,瓦弄巷次之。而墨中的沉墨,最黑暗的地方,卻是監察院。這天晚上,王啟年領著一個全身籠在灰色大袍里的神秘人,進入了監察院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