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四十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2/2)
此時的北齊小皇帝上半身一片****,下半身的衣衫堆積,極勉強地遮住了腰臀處的春光,卻遮不住內里的火熱與泥濘碰觸,她的眼中已經少了最先前的絕望幽怨,有的只是好勝以及對陌生事物的強烈好奇,還有一位帝王習慣性的發號施令。
暗室安靜至此時,二人已經不知折騰了多久,傷害了多久,親近了多久,卻還是第一次開口說話。兩句對話之後,房中的氣氛似乎有了一些極微妙的變化,尤其是聽到范閒問自己的姓名,小皇帝任由黑色如瀑長發在他的英俊面容上掃弄著,伸出指尖,有些迷惘地滑過對方像畫兒一樣的眉眼,沙著聲音說道:「你此時可以叫朕豆豆。」
「戰豆豆?」
范閒的心中只來得及反問了一句,便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她輕輕擺動著腰臀,在他的小腹上緩緩坐了下去。這一坐,她的眉梢全數皺了起來,似乎極為吃痛。
山路狹窄,雖已遍布泥濘,卻更顯行路之難,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范閒的胸膛起伏,雙手下意識里順著她那誘人的腰窩滑下,輕輕地放在衣衫深處的兩團豐軟上,輕輕捏弄,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她輕咬下唇,微感吃痛,卻是一刻不肯鬆開壓住范閒雙肩的玉手,強硬甚至有些霸道地緩緩移動著身體,火辣里的痛楚,讓她的面容顯得格外認真,就像一位君王在征服世間一切的困難阻厄。
這一幕,看得范閒一臉動容,甚至有些迷惘,雙手下意識里開始拂弄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冰雪漸化,長風破浪,漸濟滄海,二人緩緩地合在了一處,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因疼痛而顫抖,因迷醉而顫抖,因終於浮入那女子心尖的一抹羞而顫抖。
時日漸過,暮色漸沒,床上男女倏乎其上,倏乎其下,雖沉默而倔犟,雖香艷而擰拗,無一人肯認輸,無一人願低頭。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床之上,君臣間早已亂了。
正是:芳徑曾掃苦客醉,****二度為君開,桃花盡淨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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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最後結束的時候,還是范閒成功地回到了上面,他不知與這個倔犟的女人做了多少次較量,最終才成功地趁著對方渾身酥軟的時刻,奪回了主動的控制權。這一場戰爭極為瘋狂,極為粗暴,范閒喘息地伏在她的身上,餘光瞧著自己肩上的傷口,發現被身下的女子咬的血肉模糊,不由一陣心悸。
低頭望去,只見懷中玉人兒早已不是平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樣,兩頰暈如霞飛,眼神迷離,薄唇微啟,吐氣如蘭,十分疲憊,和一般的女子有什麼兩樣?唯一有些刺眼的,便是她雪白胸脯之上的青青印記,范閒心裡咯噔一聲,暗想自己先前怎麼這般粗暴?
男子在得償所願暴發之後,便會從禽獸變成虛偽的聖人,會願意點一根煙抽,看一張報紙,但肯定會馬上從懷中女人的糾纏中脫離開來。范閒也不例外,但他輕輕抱著小皇帝的****身軀,卻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幕其實早在四年前就發生過,只不過那時的范閒根本人事不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今日的感受卻是真真切切,讓他的心頭不禁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這個長髮披肩的女子是北齊的皇帝,一國之君,此時卻像只小兔子一樣縮在自己的懷中。
小皇帝累了,閉著雙眼,並不長的睫毛微微眨動著,應該沒有睡著,卻是抱著范閒的腰,不肯放手,唇角微微翹起,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看著這幕,范閒應該自豪才是,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感到了一陣寒冷,因為他想起了上個人生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就是那部所有人都愛的《當莎莉遇見哈利》,梅格瑞安最終一邊哭一邊流鼻涕地與比利克里斯托,這個十來年的好友上了床,然後最後也是如此翹著大大的嘴,滿足的嘆息——就像是一隻受了孕的母螳螂,準備等會兒去享用公螳螂這道大餐。
今天范閒和小皇帝兩個人的上床故事,其實也是這樣莫名其妙而又理所當然,她也哭了,在先前的某一剎那。
所以范閒感到了害怕,他害怕自己成為一隻公螳螂。
便在這個時候,小皇帝睜開眼睛,醒了過來,沒有拿起薄被遮住自己****的身軀,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袒露在范閒的身前,就像此地依然是她的國土,范閒是她的臣子。
她沉默半晌之後,忽然充滿複雜情緒地看了范閒一眼,微笑說道:「朕是你的女人了。」
范閒不知此時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聽著這些話依然覺得無比彆扭,朕要在上面,朕是你的女人了,朕……朕……真是一個讓人無比頭痛的字眼。
小皇帝坐起身來,很自然地當著范閒的面梳籠了頭髮,雙眼看著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說道:「朕可以向你保證,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當然,朕不會要求你不去找旁的女人,但是,你應該明白……朕既然成了你的女人,朕的國度,也便是你的國度,你要多用些心才是。」
暗室里沒有燈光,劍廬里沒有任何人前來打擾,似乎這是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黑暗中,范閒聽著這幾句冰冷的話語,皺眉冷冷轉過臉去,不料卻看見了小皇帝……不,戰豆豆眼角滑落下來的那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