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薄情（2/2）

「以後你想要什麼，就跟我直說，再裝死就丟你去羅德島，給我培養小孩去。」

「不敢了。」

「你去給我雇個斥候隊伍，不用太多人，有七八個就好。」

「是。」馬丁領命去了，夏河出了自己的營房，來找奧維利亞。

奧維利亞開了門，夏河站在門口，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時間會讓人變得陌生，哪怕現在奧維利亞在給他做事。

「進來吧，領主大人。」奧維利亞也尷尬了一會兒，就把夏河請進了房間。

軍營樸素，奧維利亞又是個簡單慣了的人，房間裡沒任何裝飾，簡單的桌椅，放了個茶壺，四個杯子。

「我都不知道，你過的怎麼樣了。」夏河落座，給自己倒茶。

「能怎麼樣？在帝都一切都好。」

「這麼久沒看到你，今天我感覺不到喜悅。」夏河正襟危坐，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抱怨。

「沒有喜悅就對了啊，我也沒有什麼喜悅。你知道我的性子，還讓我和那些貴族交往，管理你的伯爵府。是啊，你把我騙到帝都，這也有一年了吧，暴風角那邊，我的船員應該已經把我忘記了，以後我不跟著你，還能怎麼辦呢？」

夏河吃驚，看著奧維利亞。

奧維利亞在微笑，沒有半點抱怨的表情。

「你要是不喜歡帝都，就回暴風角。」

「那怎麼行？我還打算給你當海軍大臣呢，打下半精靈帝國的話，應該有不少港口了吧？我回暴風角有什麼用，那裡和帝都也沒區別。」

夏河苦笑，道：「奧維利亞，我錯了。」

「你沒錯，只不過我不適合你而已。」

「幹嘛這麼說？」

「說實話也不行，阿斯拉，你有大志向，我沒有。你想要整個世界，我只想要個小島，養活那些老弱婦孺。現在跟你出來了，也沒什麼回頭的路，你總得明白，我是個怎樣的人吧？」

夏河苦笑道：「那怎麼辦啊，我也回不到從前了。」

「阿斯拉，別自欺欺人了，你就算是回到從前，也不會和我去經營一個小島，遠離這人間繁華。你還是血法師，還是帝國伯爵，你還得名揚天下。其實當初，我也挺喜歡你這樣的，所以才跟你出來。」

夏河什麼都說不出來，奧維利亞笑道：「你這樣發愁幹什麼？」

「不知道怎麼對你。」

「就和從前一樣吧，你喜歡做什麼就去做，現在我還能忙得過來，你的伯爵府運轉順暢，資金也活動起來了，錢在生錢。現在一些貴族願意和我們交往，你也別聽馬丁的，貴族的誠信，還能有那麼兩三分，如果有事的話，帝都至少有十幾家願意幫忙。」

「這些就夠了，以後不必再加。」

「為什麼？」

「他們不配。」夏河心情有些煩躁地道。

「好吧，那現在這些，還交往著？」

「嗯，交往著。」夏河越說越不是滋味，可是他又不可能全身心的投入在感情里去，奧維利亞就像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本來已經靠近了不少，忽然又被拉遠了，他還沒有精力去維護。

「阿斯拉，做大事的人呢，通常薄情。我在帝都這段時間，就明白了這個。就是皇帝陛下，也難免如此。」

「我是這樣的人嗎？」

「那你想想，你會為了我，放棄整個世界嗎？」

夏河笑了，反問：「你會為了我，背叛這個世界嗎？」

「唉……為了當個伯爵夫人，就得背叛整個世界？領主，你這也太……」

「我是說假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那麼喜歡你的話，為了你，背叛整個世界又如何？」

夏河看著奧維利亞的眼睛，感覺心中空落落的。因為奧維利亞根本就沒帶入進去，只是從旁觀者的角度陳述，她和自己的距離，依然遙遠。

只是一點點喜歡，隨時都會飄走。

夏河出來的時候，芙蕾雅恰好就在門口等著，看到他，芙蕾雅就笑道：「大人，怎麼和掉進湯鍋里的雞一樣啊？」

「你這是打算添把柴火？」

「添把柴火也沒什麼不好，燉得爛，好下口。奧維利亞就是覺得你太生硬了。」

夏河不語，芙蕾雅笑道：「其實，有件事情她說的不對。」

「什麼？」

「大人你不是薄情的人，我能懂。」芙蕾雅指了指她自己的左臂，那上面裝備著大荒之甲，天帝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