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我仿佛看到了一尊佛(2/2)
出了旅館,正好來了一輛計程車,我以為直奔南郊呢,誰知道去了天地銀行,東家說接上山魈。
對,把這個傢伙給忘了。
來到天地銀行,發現門口站著一條漢子。滿頭小辮子,皮夾克,牛仔褲,筆管條直的。
他看到我們幾個,扯了扯嘴角,說我等了你們一個半小時了,昨天睡了一個好覺。
東家點點頭,說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山魈沒有做聲,直接鑽進了計程車。
東家苦笑,但眼色非常複雜,好像他們倆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司機師傅,看我們四個大老爺們兒,直奔南郊,並且一臉嚴肅,心裡可就沒底了,總是用眼睛瞟我們。
銅錘繃不住了,說你看著道兒吧,俺們臉上長花了?
司機一哆嗦,開始加速。
車廂是狹窄的,所以我們都沉默不語。後來還是山魈打破了這份寧靜,說妙空禪師會守時嗎?
東家說應該會吧,畢竟是他定的時間和地點。並且我有一種感覺,他貌似早就到了縣城,只是沒露面而已。
山魈坐在副駕駛,沉吟了許久,開始目視前方。
我靈機一動,說東家那個畫軸你帶了嗎,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妙空禪師要的是那幅畫。
東家用一種『我能犯這種錯誤嗎』的眼神看著我。
我尷尬一笑,心裡講話,這幅畫是十年前,妙空禪師給林平之的,十年後卻叫東家拿回來,並且畫中是白小茶的臉外加一條蛇神。十年前,白小茶也就十幾歲吧?容貌跟現在肯定不一樣。
想到這裡,我眼睛冒光了,看來大早晨的,腦子就是清醒。如此說來,這幅畫裡的人,並非白小茶。
不行,等見了妙空禪師,一定要問問他。
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南郊,司機收了錢,一溜煙的跑了。
這裡也是成片的莊稼地,玉米很高了,鄉間的小路上沒有任何車輛。
銅錘說親娘啊,咱們從哪兒匯合啊,苞米地里啊?
東家沒理任何人,只是埋頭前行,走了大約一百多米,出現了一片小樹林,很稀疏,並且林子外面,有一塊高出地皮兩尺的石碑。
東家說就是這裡了,咱們等著吧。
話音剛落,就聽小樹林裡,嘩啦一聲,似乎誰在抖落濕衣服,我們定睛一瞧,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雙腳踩在了一根平直延伸的樹枝上,樹枝很細,別說人了,就是分量大一些的鳥雀,都會將其壓彎。
可這個人踩上去,樹枝輕盈依舊,好像沒有負重。聯想到剛才抖落濕衣服的動靜,貌似他是一瞬間登上了樹枝。
我天,這招兒絕了,此人會飛不成?!
由於光線很暗,我們直接鑽進了小樹林,發現這個人身材袖長,腳上穿著布鞋,一身藍色僧衣,沒有一絲褶皺。
領口漏出了雪白色的貼身內襯,雙手合十,虎口掛著一串佛珠,後背背著一個小包袱,頭上帶著一頂斗笠。
這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乾淨,整潔。他跟大自在和尚相比,完全是天壤雲泥,和尚那廝光身上乾淨,衣服髒死。而眼前的這位,竟然把平凡的僧衣穿出了氣質。
但是斗笠太大,看不清對方的臉,不過從手背上的皮膚來看,很光滑,不像是上了年歲的人。
他是妙空禪師嗎?!
我正琢磨呢,東家上前一步,說前輩久等了。
對方緩緩抬起了頭,斗笠之下,是一張四十來歲的面龐,皮膚很好。
他眼睛細長,眉弓和善,口鼻方正,下巴很光滑,沒有鬍鬚。尤其是兩隻耳朵,很大,很張揚,是傳說中的招風耳。
這個面向不好不壞,但是透著篤定。
時不時的,那細長的眼睛裡,還會散發出一股光芒。
不是精光,也不是凶光,化去了銳利跟暴躁。我仿佛看到了一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