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門下豎棺(1/2)
看到這口棺材,我心臟頓時漏了半拍,趕緊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錯了。可是再一看,棺材還是棺材,四平八穩的豎在那裡。
我拉了銅錘一把,說別走了,前面不對付,要鬧鬼。
銅錘一抬眼,臉就白了,不可置信的說:「什麼幾把玩意兒,怎麼會有口棺材?!「
此刻夜風習習,配著這口棺材,非常滲人。我說門洞裡放棺材,這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銅錘說你消停會兒,等俺仔細看看。
他向前走了兩步,眯著眼打量,估摸著兩分多鐘吧,猛地說了一句古怪的話:「門下豎棺,唯有鬼行!「
我說都這個節骨眼兒了,你怎麼還念上唐詩了。
銅錘說這可不是唐詩,這句話的意思是,門口豎棺材,活人不能進,只有鬼來走!
我瞪圓了眼珠子,這不是咒別人死呢嗎?!
銅錘咽了一口吐沫,說林平之花費巨款打造園林,卻用棺材擋路,說明前面的宅院裡大有文章。咱哥倆來都來了,說什麼也得過去瞧瞧。
我有點擔心,不過東家先一步進來的,要是有事兒,早鬧出了大動靜,既然這麼安穩,說明棺材沒危險,頂多唬人。
我倆的精神頭上來了,亦步亦趨的來到月亮拱門,這種門戶是『縮口『的,越往下越窄,棺材豎在當中,幾乎嚴絲合縫的。
我一打眼,發現棺材挺新,通體漆黑,棺材臉兒上寫了一個白色的『福『字。總體來說沒什麼不對,可是細一琢磨,就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問銅錘,咱倆該怎麼過去,順著棺材蓋爬過去嗎?
銅錘不知怎麼回事,臉色極其難看,就跟他的燉菜被被人吐了一口吐沫一樣。
沒等我問,他就非常緊張的來了一句:「九成啊,咱倆得慎重了,這棺材有章程!」
這犢子的樣子可不是裝的,弄得我疑神疑鬼,生怕從棺材裡跑出什麼東西。
銅錘說:「在過去的人們眼中,棺材蓋為天,棺材底為地,兩邊的棺材梆子為兩牆,兩頭為日月,又叫棺材臉兒。男用壽字,女用福字,按照規矩,這福壽應該是藍色或金色,沒有人用白色。」
我頭一次聽這種道道兒,感覺挺有意思,問他為什麼沒人用白色。
銅錘哼了一聲,說白福白壽,不就成了沒福沒壽了嗎?
沒等我言語,他指著棺材繼續道:「還有這棺材的顏色也有講究,七十歲往上的用褐色,九十歲往上的用紅色,這要是刨根問底,連棺材釘幾寸都有規矩。就拿眼前的來說吧,棺材是黑漆打底,棺材臉兒上的福字是白色,黑底白臉兒的棺材,暗指沉冤未雪!」
這話嚇我一跳,難道棺材裡真有一具屍體?還是冤死的。
銅錘咬了咬牙,說咱們不行跳牆吧,翻過月亮門,別動這棺材,太不吉利了。
我自然同意,別說月亮門了,就是三層樓也得翻吶。但是棺材不明不白的擺在這兒,我心裡貓抓一樣,真想查個究竟。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我耳朵一動,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聲音很沉悶,好像一個人捂在被子裡說話。
銅錘也愣住了,說你聽見什麼沒?好像有人在喊。
我乾巴巴的點頭,然後我倆的目光同時指向了這口黑底白臉兒的棺材!
聲音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夜色襲人,棺材發聲,說實話,我腿肚子都要轉筋了,要不是這些日子經歷了不少邪乎事兒,非得尿了褲子。
但銅錘慌亂之後,就徹底鎮定了,蹲下身子,用耳朵貼在棺材上,那意思,我倒要聽聽,裡面唱的什麼戲。
他剛把耳朵貼上去,就聽一個急切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九成嗎?快救我!「
嚇得我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因為這是東家的聲音......
饒是銅錘穩當,也怪叫了一聲,說東家怎麼會在裡面?
情況來的太突然了,東家從天地銀行出來的時候,可是胸有成竹的,縱然不成功,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可誰能想到,連人家跨院兒都沒進去,就被關進了棺材。
這特麼到底是誰幹的?!
我是真急了,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卯足了力氣,要推開棺材板子,心說別管其他的了,救人要緊,再耽誤下去,人都要憋死了。
但銅錘眼疾手快,一下攔住了我,說九成你先等會兒,這棺材到處透著古怪,咱們可別上當。
我一瞪眼:「你瘋了心了?這裡面可是東家,怎麼會上當,你沒聽見他剛才說話嗎。「
銅錘說你他娘的跟俺急啥,救人不差這麼一會兒,俺先確認一下。
說完他不管不顧的踢了棺材一腳,說東家是你嗎?你知道俺是誰嗎?
裡面沒了聲息,銅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可緊接著,一個非常虛弱的聲音傳出:「銅,銅錘,你是銅錘。」
聽聲音已經氣若遊絲,快不行了。
銅錘面色劇變:「媽了個巴子,真是東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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