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十八顆桃樹(1/2)
聽完這話,我身子都僵了,直接停在了原地。由於甬道很窄,我跟葫蘆爺並排走著,銅錘跟在後面。我一停不要緊,差點兒給我撞出去。
他撲在我身上,說就成你幹啥呢,差點兒整我個跟頭。
我沒心思跟他掰扯了,因為我的心裡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葫蘆爺說的是真的,那東家就是鬼.......
這裡鬧了動靜,前面帶路的東家一回神,擰著眉毛說,你們幹嘛呢,小聲點兒。
我愕然的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榮辱不驚的臉,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一時間,我跟他對視很久,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東家發覺了我的不對,說你怎麼了?
後面的銅錘也說,九成你咋不動啊,身子這麼僵,踩著地雷咋地?
這麼一吵吵,我才反應過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擠出一個笑容,說沒事兒,這裡磚頭瓦塊兒太多,崴了一下腳,剛才有個疼勁兒,現在過去了。
東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小心點,倆小鬼可能就在附近,不宜聲張。
說完,他轉身繼續帶路,而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看到他的影子,我心裡一動,不對,鬼是沒有影子的,東家他很正常啊。
銅錘說你到底咋了,怎麼崴了腳一下,還魔怔拉?
我的確是魔怔了,因為東家在我的腦子裡,畫了一個很大的問號,包括杜鵑留的那張紙條都出現了,她說東家沒那麼簡單。
在東家飽受銅錘懷疑的時候,我是那麼堅定。可現在真相大白,我卻又開始搖擺了。
葫蘆爺推了我一把,說有些事兒得往心裡去,別稀里糊塗的,跟著東家走吧,很多時候,事情是多面性的,沒有結論之前,我們都保持沉默。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話不像一個退休道士說出來的,反而像一個干傳銷的教授。
葫蘆爺不理我了,逕自往前走去。
銅錘跟我並肩,臉色都變了,就這麼看著我,也不說話。
後來我深出一口氣,攥了攥他的手腕子,同樣沒說什麼,溜溜達達的跟著。
銅錘抓著頭髮,喃喃自語:「這一個個的都是咋了,要死呀?!」
路上的時候,我逐漸恢復了思考的能力,空白的腦海中,出現了激烈的碰撞,那些疑惑翻著跟頭接踵而至,我在最短得時間內,把東家這個人剖析了一遍。
東家沉穩,像一尊磐石,可神秘起來,又如同多變的雲彩,輕重間須彌轉換,叫人找不到規律。可是節骨眼上能屈能伸,說裝死就裝死,說殺人就殺人,他在我心中是個長者,也是一個狠辣的梟雄!
這樣一個人物,的確值得懷疑,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始終對我沒有壞心,所以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就算他是鬼又何妨?鬼也不見得都是壞的。
不知不覺,我的心情好一些了,等抬頭一看,發現已經置身在花園當中。
四周都是花草樹木,整個季節很應景,花木翠綠,朵朵爭芳,除了陰氣重是個缺點,其他的都能叫人心曠神怡。
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開闊地,東家和葫蘆爺站在了一排樹木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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