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三條規矩(2/2)
我心說這老太太真邪門,怎麼總是大白天燒紙?
我生怕有變故,就打開了監控錄像,發現十字路口的確是個老太太,一點沒錯。我又翻看昨天的,可奇怪的是竟然被刪掉了。
我搓著下巴尋思,能刪掉監控的只有東家,可東家已經走了,鋪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不對,昨天中午我回了一次出租屋,他可能借著這個時間刪掉了錄像。
但是他刪除錄像幹嘛,怕我忍不住多看兩遍,胡思亂想嗎?
這麼說的話,東家也是一片好心,可老太太不是鬼,錄像就存在問題,我甚至懷疑,昨天的錄像,是不是東家偽造的,他故意騙我。
這個想法生出來,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名片,心裡又有了一個疑惑,東家既然不指望我還錢,那給我名片幹嘛。尤其這張名片上沒有任何信息。我甚至不知道東家叫什麼。
這些疑惑始終充斥在腦海,擰成了疙瘩,我解不開,也看不透。
就這麼過了三天,我時刻謹記著鋪子裡的規矩,不生火,點蠟燭,不開柜子。並且蠟油也沒出現過字跡,之前的貌似真是巧合。而那個老太太總是在早晨來買紙錢,買了就去十字路口燒掉。
時間一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在第四天的時候,主動問老太太,你為什麼總是白天燒紙。
老太太一開始並不理會我,後來被追問的緊了,才說祭奠親人。
我說家裡的親人?
老太太瞪我,說不是家裡的還是外面的?你這小伙子真不會說話,然後就氣沖沖的走了。
我嘬著牙花子,心裡彆扭,因為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一低頭,發現櫃檯上出現了一張身份證,我下意識的認為,這身份證是老太太的,她丟在了這裡,但等拿起來一看,這身份證是我的,更驚悚的是,原本彩色的免冠照片,竟變成了黑白的,看起來好像一張遺照……
嚇的我魂不附體,真想一頭撞死,鬧了半天,身份證是她拿的,可她是什麼時候下的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不過事出有因,她不會平白無故的做這種事,不行,我得追出去問問。
等我出去,發現老太太已經燒完紙了,拄著拐杖過紅路燈,我也不管鋪子了,著了魔似的,一個勁兒追。可也奇怪了,不論我怎麼跑,都追不上對方,後來累得我腰酸背痛,每一步都重如千斤。
我心說這是中邪了,媽的,這老太太絕對有問題。
不知不覺,我追出了六七里地,來到了團結西路,老太太走進了一個小區,名叫海天別苑,算是高檔的住宅了。
我一邊擦著汗,一邊氣喘吁吁的走進小區,來往的行人都在看我,眼睛裡透著古怪。
我走進小區找了一圈兒,根本沒了老太太的蹤跡。我沮喪的坐在一條椅子上休息。
這時候甬路上走過一個保安,古銅色皮膚,人高馬大,制服下面肌肉成塊,像一個健美先生。
我抬頭看他,感覺非常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就是忘記名字了。
保安端詳了我一陣,突然走過來,激動的說:「李九成?!」
我當時愣住了,反覆打量對方,後來他的輪廓和印象中的某人慢慢契合,我一拍大腿,叫道:「銅錘?!」
鬧了半天這人是我發小,十幾歲就去西藏當兵了,上學那會兒我倆關係不是一般的好,都能用穿一條褲子來形容。(我倆的事兒太多了,後文慢慢介紹)
我激動的不行,說:「銅錘你怎麼在這兒當保安呢,什麼時候覆原的?」
銅錘滿嘴大白牙,嘿嘿笑著,說兩年前就回來了,一直聯繫不上你,俺現在是保安隊長了,你在這兒幹啥呢?說著給了我一拳。
這小子力氣太大,一拳把我打回了椅子上。
銅錘不笑了,說你怎麼回事,累的像狗一樣。
我說別提了,這事兒一句半句講不清楚,對了,你不是保安隊長嗎,我跟你打聽個人,這小區有沒有一個老太太。
銅錘一咧嘴,說九成你拿哥哥開玩笑吧,這個小區的老太太可多了,你說的哪一個?
我說小區不是有監控嗎,走走走,我給你指認去,那老太太剛進來。
銅錘看我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說話了,帶著我直奔了警衛室。
警衛室挺大的,但一個人沒有,估計都去巡邏了。
銅錘打開電腦,開始調監控錄像,找來找去兩道眉毛就擰在一起了。
說九成啊,咱哥倆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怎麼竟跟我鬧著玩。
我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又鬧鬼了,錄像里沒有老太太?
銅錘說有是有,但…….算了,你自己看吧。
我盯著屏幕一看,嚇得我直接坐地上了,因為我是背著那個老太太進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