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七娘(二)(2/2)
但銅錘很機靈,剛才趁著亮,早就看清了這個房間的點燈開關(房頂上都有老式壁燈),他一個健步就打開了壁燈。
可是我們定睛一瞧,全傻了。因為往池子外面蔓延的血肉,正飛速倒流著,最關鍵的是,血肉一邊倒流,一遍減少,『水位』約拉越低,七娘的氣色越來越好,原本漫過了小腹,現在已經漏出了雙腿。
她穿的是一身黑的長裙,可是盤膝的雙腿非常乾枯。銅錘驚叫了一聲,她下半身都是骨頭。
可是話音剛落,乾枯的雙腿,在裙擺里一點點膨脹,一點點變粗,最後七娘站了起來,哪裡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那細膩的腳掌好似白芋,渾圓的腳踝,繃直的小腿,幾乎吹彈可破,誰能想到她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七娘發出一個殘忍的笑聲,又拍了青銅鼎一下,陰風呼嘯而出,圍繞著她的身上旋轉,那沾滿污穢的長裙,一點點變得柔順,乾燥,潔淨,好像被乾洗了一次似的。
我咬了咬舌頭,心說這些厲鬼也太特麼牛逼了吧,有了它們,連洗衣機都省了。
可東家卻突然道:「剛才的蠟燭,血肉,以及紙傘,乾屍,是另一個陣法。她藉助這個陣法短暫的痊癒了傷勢。」
我說不對吧,真有這麼邪乎的陣法,她早用了,還至於等到現在?
東家說她自視甚高,以為單憑一個藍月亮和一個山魈,就能攔住咱們。如果咱們找不到這裡,他會繼續沉睡,繼續修養。反之,她就會依靠陣法來跟咱們戰鬥。
我眼珠一轉,說既然乾屍和紙傘都是陣法的一部分,那咱們豈不是主動觸發了陣法?
東家點頭,說是這樣的,鬼魂和乾屍融合後,就能起來戰鬥,被打碎後,鬼魂點燃了蠟燭,這才是真正啟動了陣法。
尼瑪,這也太能算計了,連最後的陣法,也要弄這麼多彎彎繞。
銅錘的眼睛都紅了,他說不管咋地,今天必須要她的性命。
說完跟一頭黑熊般沖了過去。
同一時間,乾淨如白蓮的七娘,一步一步從池子裡走了出來,身上飄出一股奇異的香味,把惡臭全面壓制,可是她的面容越來越邪惡,似乎有兩張臉在面門上不斷變換。我甚至看到了一張男人面孔。
麻痹的,七娘到底是什麼來歷,體內不會真有一個男鬼吧?!
眼看著銅錘衝到了近前,一記標準的勾拳就砸在了她的臉上。
啪!
七娘紋絲未動,銅錘拳頭腫了,齜牙咧嘴的叫喚。
我的親娘,你這犢子怎麼橫衝直撞的,找死嗎?
我趕緊把他推到一邊,可是七娘卻緊緊的盯著銅錘,眼神中頗有玩味。
銅錘說你個變態,看俺干鳥,俺跟你拼了。
誰知對方似笑非笑的說:「我記得你剛才問過我,為什麼要殺你的父母,現在我才明白,你是十年前那個小伙子。」
銅錘咆哮:「就是我,我恨不得當初就殺了你。」
七娘邪惡的臉上出現了沉吟,然後一字一頓的說:「你錯了,殺你父母的根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