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血依舊黑(1/2)
這話給了我當頭一棒,叫我啞口無言。
的確,葫蘆爺的出現都非常戲劇性,巧的都不能再巧了。就如同東家說的那樣,世界上根本沒那麼多巧合。
我心裡就跟開了鍋一樣,如果這都是葫蘆爺主動營造出來的劇情,那他的目的何在?今天他可真受傷了,胳膊上一條大口子,嘩嘩流血,還中了毒。
提起這個,銅錘來了精神,說俺也覺得不對付了,在出租房給葫蘆爺療傷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藥瓶,裡面都是藥面,說這種藥可以緩解很多劇毒,就跟萬能的一樣。咱倆當時腦子缺根筋,就輕易的相信了,現在想想,恐怕那就是解藥吧?
杜鵑的傀儡下的毒,葫蘆爺怎麼會有解藥?又是一個巧合嗎?
東家低沉道:「這就證實了我之前的那番話,杜鵑的傀儡根本奈何不了他,這傷是他自己搞的,然後自己給自己下毒,又自己給自己解毒,其目的就是接近你們倆。至於他的目的我暫時還沒看出來。」
我出了一身冷汗,心說葫蘆爺也太陰險了,一直認為他是個很有趣的老頭,沒想到他這麼能算計,他就是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啊!
後來我眼珠一轉,說他搞這麼多彎彎繞,是不是也想得到二樓的寶貝?
東家端起了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並沒有理我。
銅錘自嘲了一聲:「是不是奔著寶貝去的俺不知道,但俺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衝著咱倆來的,因為你和俺都是屌絲,扒光了就是肉,也沒什麼可圖的。」
我說你別扯犢子了,這兒說正事呢。
銅錘一拍桌子,說俺覺得不用這麼麻煩,今夜子時他還會來的,到時候五花大綁擒住了,老虎凳辣椒水,不怕他不說。
東家打斷了他,說不可這麼莽撞,萬一把他逼急了,事情難以收場,他那葫蘆可不是鬧著玩的。
銅錘抓了抓頭髮,說那咋辦,總不能還慣著他吧?
東家說:「該咋樣還咋樣,暗中提防吧,咱們也不是軍統特務,不能看誰有問題就對誰下手,就跟九成說的似的,推理的東西不能當成確鑿的證據。」
話雖如此,但我和銅錘的心,都沉甸甸的,這老東西到底要幹什麼?
這頓飯吃的稀里糊塗的,然後我們都回了天地銀行,一天下來,身上都潮乎乎的,我們三個人輪流著洗澡。
銅錘還跟我嘀咕,說天氣越來越熱了,東家還是中山裝,他不上火嗎?
我說東家平淡如水,什麼時候上過火,這叫心靜自然涼。
銅錘說涼你大爺,然後就關門洗澡去了。
他洗完之後換我,說衛生間裡挺滑的,你可留點神。
我沒理他,脫得只剩下褲衩,就走了進去。
等熱水沖在我的頭頂,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如果說我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那之後亮起的一盞燈就那個紅衣大袖的女人。
她是我的女朋友,換句話說,她可能是一隻鬼。
跟她雖然未曾謀面,但我心裡百轉千回,說不出的感受。
我總在挖空心思的去想這個人,但想來想去根本沒有任何章法。
那種無處追尋的悲苦,令我緊張,也令我氣餒。
我呼出一口濁氣,下意識的去抓那把梳子,可是脫衣服的時候,都放在外面了。
這把梳子寄託著我女朋友的情感,但對於我來說,這種情感是絕緣的,無法電擊我的身體,甚至心靈。
好在這玩意兒能報警,也給我了一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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