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猙獰狂魔(1/2)
月明星稀,已至深夜……
范府花園的一個涼亭之中,周圍梨花如雪,在知道張鐵在傍晚時分乘坐飛艇離開福海城之後,范籍正就在花園之中開始自飲自酌,大醉。∽↗
「小雪初晴」不愧是幽州一絕,平常之酒,酒量再好的人,喝多了就讓人醉得昏天暗地,但「小雪初晴」不是這樣,它的妙處,就在於無論你喝多少,都始終讓你處在一種似醉非醉的狀態之中,一點冰心在玉壺,神智不失,卻又飄飄欲仙。
對嗜好杯中之物的人來說,這種狀態,才是最理想的,所謂酒中仙正是如此——少一分則淡,多一分則亂,指的正是這種狀態。
在與張家退婚之後,范家的長老已經離開,范籍正心中苦悶,就在自家花園之中開始痛飲。
張鐵離開范府之後,就直接去了福海城的道德社,隨後道德社的樓就倒了,小道消息傳得神乎其神,說是張鐵在道德社的大門之外跺了幾腳,在他走後,道德社的閣樓就轟然傾倒了下來。
道德社啞巴吃黃連,連想要告張鐵都找不到理由,更是自取其辱。因為沒有任何人看到張鐵出手,也不知道張鐵何時出手。張鐵只是在道德社的樓外停了一會兒,自始至終都沒有踏足半步到道德社的地盤上,想要找茬都讓人無從下手。
現在消息傳開,甚至城中百姓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道德社中有人真的中飽私囊,把建樓的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弄個豆腐渣工程出來。要不然怎麼別人在大街上跺兩腳,地上的地磚也不見碎一塊。半個腳印也沒留下,你的樓就倒了呢?
幽州之虎在福海城中轉了一圈。在離開之時,在地上跺幾腳,都震動福海城。
如此人物,原本應該是自己的乘龍快婿的,沒想到……
心中越發苦悶的范籍正,就拿張鐵送給他的小雪初晴,借酒澆愁。
夜深之後,范夫人和范家的千金來看了范籍正兩次,勸他少喝一點。後來范府的管家也來看了范籍正兩次,準備等范籍正喝醉的時候把人抬到房中……
到了後來,范籍正的酒越喝越多,但卻就是不見人趴下,夜越來越深,范夫人和范家的千金也就睡下了,到了後來,連管家和下人似乎也消失了,不止管家和下人消失了。就連范府花園中的蟲鳴似乎也停了下來。
范府之中,再也沒有一點聲音。
范籍正酒意正酣,似醉非醉,也沒有察覺府中異常。
外面的街道傳來幾聲更響。有巡夜的人經過,空洞低沉的更木聲在夜中低沉飄渺的迴蕩起來,感覺到了夜深的寒意。范籍正才搖搖晃晃的站起,借著庭院之中朦朧的燈光。歪歪倒倒的返回房間。
范府的花園正靠近西廂,范迷迷糊糊籍正穿過西廂迴廊的一道拱門的時候。突然腳上一滑,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地上有一灘濕濕的東西,剛剛范籍正正是踩到了這一灘東西才一下子滑倒,他人倒下,一雙手剛好就按在了那一灘濕濕的東西裡面。
「府里的下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地上的水跡也不清理乾淨……」范籍正打了一個酒嗝,搖搖晃晃的再次爬起,自言自語,「別是從狗洞裡跑到家中的野狗撒的尿就好……呃……」
繼續走了兩步,范籍正突然感覺自己的手上有點黏糊糊的,感覺不像是水,借著庭院中的燈光,他抬起雙手,醉意蒙蒙的看了一眼……
呈現在范籍正眼中的,是一雙血紅駭人的雙掌。
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就像是從血盆之中撈起來的一樣。
一陣冰冷的寒意越過范籍正的脊椎,在打了一個激靈的冷顫之後,范籍正的酒意瞬間就清醒了大半,他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摔倒處的牆邊的草叢之中,一個黑乎乎的身影似乎正趴在草叢之內。
范籍正走了過去,把那個黑乎乎的東西翻過來。
那是范府的一個十級的護院高手,此刻那個護院的腦袋,只有一半還沾在脖子上,死狀奇慘,從這具屍體脖子上流出的鮮血流到了走道上,剛剛才把他滑了一跤。
范籍正的酒意瞬間就完全清醒了過來,一直到了這個時候,范籍正才感覺整個范府,居然出奇的安靜。也就是在這安靜之中,女兒西廂的房間之內,隱隱約約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來。
范籍正想都不想,只覺得心如火燒,就直接朝著女兒的房間之中衝去。
女兒房間外面的幾個丫鬟同樣沒有了聲息,聽到女兒房間之中傳來的聲音,范籍正直接撞開了女兒的房間。
他的女兒,正渾身赤裸的被一個男人掐住脖子壓在床上,渾身傷痕累累,嘴角溢血,已經漸漸失去了叫喊的力氣。
范籍正目眥欲裂,拿起門邊的一個花瓶就朝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砸去,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叫,「放開我女兒……」
花瓶砸中那個正壓在他女兒身上的男人,碎裂,那個男人回過頭來——看那個男人的面容,不是「張鐵」是誰
只是這個時候的「張鐵」面容猙獰,氣息狂暴,雙眼通紅如血,放著紅光,宛如瘋狂的魔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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