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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幽州之虎(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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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兩個平靜的字從督宰大人的口中吐出,所有人都覺得白虎台溫度驟低。

張鐵直視著督宰大人那威嚴的面孔,目光坦蕩,語氣也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傷感,「我十六歲離家入軍,在威夷次大陸廝殺征戰將近十年,這十年中,我與家人,總是聚少離多,這次回到幽州之後,我才知道,我家中母親,這十年之中,日夜為我擔憂牽掛,已經憂思成疾,前幾日我回家,母親心神一松,居然突然病倒,兒行千里母擔憂,我實在不忍母親再日夜為我牽掛憂思,日漸蒼老,所以只能謝絕督宰大人一片好意!我之前程功名無關緊要,只要能在這幽州,無論幹什麼,只要能讓母親可以日日看到我,不再日夜牽掛,能夜夜好夢就好。」

聽著張鐵的這些話,周圍那些人看張鐵的目光也瞬間變得千奇百怪起來,而那最奇怪者,當屬郭紅衣的目光。

督宰大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張鐵的臉,聽著張鐵的那些話,漸漸軟化,良久之後,督宰大人垂下自己的目光,長長嘆息一聲,「母慈子孝,此乃天倫,君子之德,誰能奪之?」

「謝督宰大人成全!」張鐵對督宰大人一禮。

下一秒鐘,督宰大人目光一凝,身上的氣息沖霄而起,他一開口,那聲音一下子就在整個幽州城迴蕩起來,讓那幽州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此次幽州升格建制,陽河郡張家力壓群雄,奪得幽州刺史之位,本督任命長風伯爵張太玄為第一任幽州刺史!」

不靠著任何的鍊金設備與符文裝備。督宰大人的聲音就如滾雷一樣的在白虎台響起,然後衝上雲端。再反射回地面,然後轟隆隆的傳遍四方。威嚴無匹。

「張太玄何在!」

「在!」萬眾矚目之下,長風伯爵大步離開懷遠堂的隊伍,走了出來。

「接印!」

那象徵著幽州至高無上權威的幽州刺史大印,從督宰大人的手上飛出,穩穩的落在了張太玄高舉過頭的雙手之上。

張太玄接印,當場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到那刺史大印之上,那刺史大印就綻放出劇烈的光華,籠罩整個白虎台。隨後那刺史大印化成一片白光,沒入到了張太玄的眉心,在那張太玄的眉心位置,顯現出一個奇異的標記來,瞬間就讓張太玄的面目多出了幾分難以測度的刺史威嚴……

沒想到這太夏的刺史大印居然也是白銀秘藏?這是張鐵看到這一幕之後意識之中的最後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張鐵就感覺一股酥酥暖暖的熱意從全身湧出,那剛剛喝下的龍髓酒霸道無比的酒意開始散發出來,張鐵的大腦暈暈乎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

……

「拜見刺史大人!」白虎台中的一干幽州城的官吏開始對著張太玄參禮拜見。

等這一切弄完,張家的長老叫張鐵的名字,發現張鐵沒有反應,那所有人發現。這張鐵,居然已經站著睡了過去……

「這龍髓酒的效果太強,張鐵此刻還只是脈輪一轉。這一口氣喝光一壇酒,大概要睡幾天才能醒來!」督宰大人的聲音溫和的響起。讓張家的幾個長老一下子放下心來,此刻。那張家的幾個長老圍在張鐵身邊,就像圍著一件至寶。

再次看了張鐵幾眼,督宰大人眼中對張鐵的那種欣賞不見減少,反而更甚,最後也只能再次嘆氣一聲,「罷了,有此猛虎鎮守一州,也是這幽州百姓之福……」

……

就在當天,督宰大人的飛舟就離開了幽州城,向著南邊飛去。

這轟轟烈烈的幽州刺史之爭,也算暫時告一段落。

……

夜色下,飛舟上,督宰大人看著那遠處漸行漸遠的幽州城,神色之間,還是有些淡然的遺憾。

幽州城方向,一股劇烈的地系元素的波動在這個時候傳來,那遠處的天空之上,開始顯現出極光一樣在天空中變幻的光帶,壯麗異常……

天機宗的長老悄然踱步至督宰大人的身邊,看著遠處,嘆了一口氣,「張太玄進階大地騎士了!」

「為了這幽州刺史之位,刻意壓制自己的境界不突破,獲得爭奪下州刺史之位的資格,這張太玄,也算苦心孤詣,這樣一來,在這幽州,他這刺史之位倒也穩當了,那陸鼎芝,終究還是差了這張太玄一籌!」督宰大人說著,那語氣神色,完全是洞若觀火的明了,「只是沒想到懷遠公性烈如火,耿直如箭,一切所行,寧向直中取,不向屈中求,他這一代子孫,心機籌謀如此之深,也算一個異數!」

「那懷遠公當初能有張太玄此刻一半隱忍,最後也不會被人逼迫遠走威夷次大陸,要在那化外不毛之地立下懷遠堂的根基了,這懷遠公的子孫,想必也學聰明了,先祖前車之鑑,怎能不讓後世弟子為之警醒呢,只是這懷遠堂再次於這幽州紮根,恐怕又不免要被捲入到當年的漩渦之中!」天機宗長老語有憂慮,那話語之中,更有無盡之意。

「媽的,這東北督護府是老子的地盤,張太玄是老子任命的刺史,執掌一州之地,堂堂太夏五品官員,誰要敢來老子的地盤上伸爪子,那可別怪我程某人辣手無情!」督宰大人臉上黑氣一閃,整個人的殺氣直衝鬥牛,「老子當年雖然不是神策軍出身,但黑甲軍與神策軍的交情可是一起鎮壓魔族,用無數的鮮血和魔族的腦袋殺出來的,如今老子在黑甲軍中的故舊戰友照樣有大把,在軒轅之丘也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誰要敢惹我,老子立馬跟他翻臉!」

「只是這張太玄既然進入朝堂,有些事情,恐怕就不是完全由你說了算了,誰都知道你程黑子面黑皮黑心更黑,你就是想發飆,別人也未必會給你這個發飆的機會!」

「那張太玄又不是麵團,只要這刺史之位能做穩當,張家根基不倒,經歷一點挫折風雨,被人刷刷面子,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督宰大人說到這裡,整個人的殺氣盡收,眼睛轉了轉,一下子轉換了話題,「你那弟子如何了?」

「這是一層心障,也算是考驗,不突破這一關,將來危險!」

「你們天機宗這群老古董,整天算天算地,連自己人也算,不知道你們和婆娘上床算不算,人生如此,還有什麼樂趣?」

「此中之妙,與你說之,只是對牛彈琴,與夏蟲語冰,休要再說這些污言穢語來髒我耳朵!」天機宗長老不屑的看著督宰大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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