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國宴間隙(2/2)
張鐵心滿意足,離開了房間。
……
在所有人都離開了那個房間之後,最後留在安延殿那個房間裡的,就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
太子殿下在房間裡,抬著頭,眯著眼睛看著房間裡的一副萬馬奔騰的名家壁畫,眼中光芒閃動,嘴角的線條慢慢凌冽起來。
不知何時,一個拿著一把玉骨羽扇,穿著青衣的中年文士已經站在了太子殿下身後,正垂手而立。
「房先生覺得這次出手的是老三還是老九……」太子殿下沒有轉過身,雙眼依舊看著那幅牆上的壁畫,只是淡淡的問道。
「這種事,是查不出來的,方可顏不是騎士,但就算廷尉府動用搜魂秘法,對方也絕不會留下任何的尾巴讓我們抓住,應對搜魂秘法,同樣有秘藥和相應秘法可以早早就把一個人記憶之中特定部分抹去,這樣的事情,在軒轅之丘,在朝堂之上,也不是第一次了,方可顏既然敢這個時候跳出來,既然敢冒著得罪殿下的風險,早已經有萬全的準備,對方這是以小博大,他們只是沒有想到,張鐵手上居然會有通天教餘孽的秘折……」
「唉,真的無法查出是誰嗎?」長纓太子嘆了一口氣,「只要仆一天沒有登上那個位置,總有人小動作不動,心頭還有念想!」
「其實這次的事情背後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那個人在軒轅之丘的一隻手斬斷,斷了這隻手,殺雞駭猴。以後在軒轅之丘還敢為其他人在太子殿下面前玩弄權謀之術和亂伸手的人就少了,即使還有敢伸手的。那些人在伸手之前,也要好好想想今日方可顏的下場,人算豈能勝過天算,這張鐵,的確是殿下的福星!」青衣的中年文士冷靜的說道。
太子殿下終於轉過了身,雙眼灼灼的看著青衣文士,「先生覺得張鐵是否可以效忠於我?」
「我以前就和殿下說過,張鐵此人。觀其以往所作所為,唯一能讓他有所牽絆的,只有情義二字!」青衣文士雙眼如水中之鏡,智光閃動,看著太子殿下,「此人最重情義,殿下只要能始終以情義二字籠絡交往,就算他不能效忠殿下,但只要能為殿下所用,關鍵時能站在殿下一邊。就能成為殿下掌握天下的絕大助力,遠超聖階……」
「不能效忠於我麼?」太子殿下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殿下將來統御四極,執掌乾坤。富有四海,站在人族之巔,何必在乎一人之得失,這才是權傾寰宇的華族大帝應有之胸懷氣度,難道殿下以為當初軒轅大帝就真的拿海仙王沒有辦法,連見仙海王一面都不可得?非是不能也,而是不為也……」青衣文士平靜的說道,看到長纓太子露出思索的神色,青衣文士繼續說著。
「而且殿下想要張鐵效忠。殿下能給張鐵什麼換取他的效忠呢?要說財富,以張家的燭油和全效藥劑之利。張鐵現在已經是天下巨富,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富甲天下,要說修煉秘籍,張鐵現在已經是神御主宰,其神御主宰之威能,我看還在當初仙海王之上,其人一身秘法神通,威震天下,就算殿下這個時候把《軒轅神變經》交給他,也不可能讓他變得更強?要說地位,張鐵當初放棄冰雪荒原皇位返回太夏,只願當一干異族女子的丈夫,一干孩子的父親,沉冤得雪之後在懷遠堂又主動放棄家主之位,只做家族長老,平時都很少過問懷遠堂中事務,在戰區功勳累累又放棄左丘大人推薦的太夏空騎兵統帥之位,只當一個游擊將軍,功成身退,關鍵時又能挺身而出,不計個人生死榮辱,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不會如此接二連三的放棄可以更進一步的機會,但張鐵卻接二連三都放棄了,由此可見張鐵沒有什麼野心,權勢地位對他根本沒有吸引力,此乃真正君子也,其人君子之光,堂堂正正名副其實,張鐵最在意者,只是身邊人的感受和自己心中無愧而已,太夏能有這樣的一個神御主宰之君子,是華族之福,也是殿下之福,殿下應該珍重之……」
「多謝先生,我明白了!」長纓太子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略微沉吟,又說道,「有一件事我考慮良久,但一直拿不定主意,這幾日張鐵身體還未徹底恢復,我不便與他商談,以免讓他覺得我急功近利,卸磨殺驢,就如這次國宴,多少人來這裡都是想與張鐵接近,雙眼盯著燭油,那燭油干係甚大,遠超全效藥劑,全掌握在一家之手,我怕……」
「殿下真的覺得燭油完全掌握在張家一家人手上麼?」青衣文士微笑著,雲淡風輕,「如果殿下現在去問廣南王,去問天機門的宗主,殿下想要多少燭油就能有多少燭油,往後兩年太夏能生產燭油的豪門宗門還會更多,這又怎麼算是掌握在一家人手上,如此讓人眼紅的東西,張家就算想握在自己手上我估計張鐵也不准,這就是張穆神的厲害之處,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那將來……」
青衣文士輕搖羽扇,「張鐵家人這次來軒轅之丘,把張鐵的一干孩子都帶來了,張鐵現在有十七個孩子,三個兒子在天機門,天資絕頂,從生下來就是先天無漏之體,用不了幾年就將成年,二十歲左右進階騎士幾乎板上釘釘,其他十四個孩子現在都在軒轅之丘,一個個都六七歲,其中十二個是兒子,兩個是女兒,我記得殿下也多兒多女,而且其中不少人與張鐵的孩子年齡相當,皇室之中適宜者更多,將來之事,殿下何鬚髮愁,燭油之利,將來或許只是殿下兒孫家中之事耳……」
長纓太子微微一愣,然後豁然開朗,一下子就大笑了起來,「聽先生一言,果然令仆茅塞頓開啊……」
「這燭油,現在放在太夏,可以為殿下所用,穩固太夏根基,壯大太夏實力,抵禦魔族,而放在太夏之外,此刻剛好可以成為殿下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的利器,能夠有能力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這是殿下將來登基為華族大帝的雄厚資本……」
「如何經略?」
「張鐵之兄長張陽經營金烏商團,素有才幹,年富力強,頗有進取之心,金權道在韓正方之事後聲勢大跌,被太夏其他幾大宗門排斥,現在金權道的主導權已經從大司農府轉移到了殿下手上,殿下可以借整頓金權道的機會,將張鐵之兄張陽在金權道和朝中委以重任,到時候以張陽和張鐵兩兄弟的關係,殿下用張陽就是用張鐵,用張鐵就能借燭油經略各個大陸和次大陸,殿下就算不掌握燭油,也可得燭油之利……」青衣文士字字珠璣的說道。
長纓太子長嘆一聲,「能得房先生相助,真是長纓之福!」
青衣文士對著太子殿下微微欠身行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能在殿下身邊一展我所長,也是青冥之福!」
長纓太子大笑,躊躇滿志……
……
張鐵離開太子殿下的房間之後,原本想去等白素仙幾個人,沒想到白素仙幾個人早已經離開了剛才的休息室,已經先一步到了安延殿的後殿的酒會現場,張鐵笑了笑,搖搖頭,自己也從前殿轉到了後殿。
還沒進入安延殿的後殿,只是在通往後殿的走廊之上,後殿之中傳來的那悅耳的小提琴的聲音就出現在張鐵的耳邊,穿過走廊,張鐵瞬間就感覺眼前一亮。
安延殿的後殿之中,與堂皇大氣的前殿相比,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水珠飛灑的噴泉,漂亮的華族皇家庭院,寶塔一樣水晶燈,雪白的桌布和餐桌上的糕點飲食,還有和往來穿梭的皇宮侍者與滿場衣裙飄飄的各族美女和那些正在三三兩兩交談著的男人,一下子就映入張鐵的眼帘……
正在張鐵剛剛出現在會場,正在四處打量,想看看白素仙她們幾個在哪裡的時候,一個穿著燕尾服,微微有些肥胖的身影一下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迅速的穿過一個侍者和兩撥正在交談的人群,優雅從容而又迅捷無比的搶占了位置,就像一個正在擂台上的拳擊手一樣,步伐靈活的越過幾個正想靠近張鐵的人,帶著一臉微笑,第一個站在了張鐵面前。
「你好,張鐵閣下,首先,請允許我對閣下在渭水之畔所取得的光輝戰績表達我由衷的敬意!」這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優雅的對張鐵行了一個禮,在直起身之後才介紹自己,「其次,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就是雷薩共和國駐軒轅張丘的全權外交大使麥爾斯……」
張鐵看了兩眼這個站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個肥肥的豚鼠一樣的傢伙,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伸出了手,以西方的禮節和麥爾斯認識,「很高興認識你,麥爾斯先生,我的老師哲羅姆和科林上尉已經給我提過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