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都是套路(1/2)
最近幾天的天氣相當好,連著幾個晴天讓氣溫明顯升了上來,特別是午後的最高氣溫更是一路走高到了十幾度,讓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也是精神了不少。
來到院子裡,馬競裁剪好的紅紙鋪在剛剛搬來的八仙桌上面用鎮紙壓好,湯佳怡從提籃裡面取出提斗筆、硯台,還有墨條等等文房用品,一樣樣擺在旁邊。
說起來這些東西還都是她當初買了送給老爸湯奇的。寫書法畫水墨可是深受更多人民群眾、特別是知識分子階層喜愛的退休後日常活動,老湯同志雖然還差幾年才退休,但這並不妨礙她這個做女兒的早作準備幫忙打打基礎。
只可惜對這些修身養性、陶冶情操的傳統文化的精華代表並不怎麼感冒,淺嘗輒止學了幾次就將其束之高閣了。前年老頭搬家去楊縣時甚至都沒有帶走它們,全都留在了二高家屬樓那邊的老房子裡,馬競前段時間回二高時偶然看到就全都帶了回來。
用他的話說就是「過年怎麼能少了春聯,這些文房家什帶回來可以用來寫春聯,比放在老房子那邊吃灰要好太多了。雖然現在可以很方便地買到各種款式各種檔次的印刷春聯,但是手工研墨、毛筆手寫的兩千年文化氣息豈是能印刷出來的?」
不過在湯佳怡看來,他這麼做只是見不得浪費的松鼠性子發作罷了。
這些文房用具都是她專門為老爸挑選的,最差也都是當代名家手制的精品,有幾樣還是有百多年歷史的清末文物,與其放在老房子裡躺在箱子裡吃灰,還不如拿回來擺在博古架上裝點門面呢。實際上老湯也是因為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只當是精緻點的筆墨用具,對它們自然不甚上心,才沒有一併帶走,還好沒被賊偷走,否則老頭絕對要血壓暴漲氣得跳腳。
把這些用具在桌子上擺整齊了,湯佳怡看向馬競:「親耐的,還不快快行動,寫你的絕世好對?」
馬競指了一圈桌子上的物件,「親,你不覺得少了什麼嘛?」
「少了什麼?」湯佳怡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提籃,說道:「東西都在這裡了啊,筆墨紙硯,筆山、筆洗、筆掛,一套齊了沒少什麼呀?」
「墨啊!」馬競撿起桌上的墨條搖了搖,「你不會想讓我就用這個干寫吧?」
「哦,還要磨墨!」
湯佳怡連點起頭,作為「口頭協議」的一部分,她可是負有提供全面後勤保障之職責呢。隨即她就發現手上多了一根墨條,顯然這是馬競催她快快幹活。不過她並沒有立即動手,湯佳怡把墨條放到硯台上,一併推到馬競面前,「我記得磨墨好像也有很多技巧和方法的,還是你自己來的,省得等會兒寫不好怪墨稠。」
說完這句,她又從桌子上拿起一隻小巧精緻的魚形玉雕,遞到馬競面前:「對了,磨墨還要用到這個吧?」
看著手上堪堪覆蓋掌心的硯滴,馬競卻是哭笑不得:「親,你有沒有想過這麼一個小東西肚子裡面能裝多少水?磨岀來的墨又夠寫幾個字?」
他啪啪地拍著桌子上的紅紙,「咱今天可是要寫大字呢,你看看提斗筆的筆頭,再看看這硯滴的肚量,這匹配麼?」
湯佳怡被他這話鬧了個大紅臉,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做戲做全套,文房用具當然也是全套的好,你總不能拿塑料水瓶往下倒吧?那樣多沒有那啥呀?」
提斗筆是專門用來寫斗大字的毛筆,筆桿更粗、毛量更大、儲墨更多,自然不是一隻小小硯滴能夠餵的飽的。
硯滴顧名思義,是給硯台滴水用的,其基本形狀很像小几號的茶壺,胖大肚子用來儲水,側面是倒水的小孔,頂上是進氣灌水的小孔,使用時像到茶壺一樣傾倒,不用時只需要用手指堵住頂部的小孔,水流很快就會因為內外氣壓差異而停住。古人早在漢代就發明了硯滴,目的就是研墨時方便調節兌水量。
「可惜啊!這東西老祖宗們用了2000多年,卻始終沒有一個人看了受到啟發,去研究大氣壓力到底有多大,不然哪還有什麼李約瑟難題?」手上磨著墨,馬競還不忘吐槽一下古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能俗事雜務自然有書童代勞,說起來他們其實是古代版的秘書呢,有事沒事嘿嘿。」
「馬賤賤!」湯佳怡秒懂了某人的言外之意,頓時惱羞成怒掄起籃子就給了馬競一錘。
這種奇門兵器自然難不倒馬高手,只見他輕鬆寫意地扭腰低頭屈腿繃腳,呼呼作響的竹籃卻是怎麼也招呼不到他身上,直把湯佳怡氣得丟下籃子轉身跑回了屋內。
萬幸,再次出現時她手上端著的並不是要你命3000,而是一碟香噴噴的炸魚。
湯佳怡不情不願地把碟子拍在木桌上,「這是我媽讓我帶給你的,說你寫春聯辛苦了。啊啊啊,你寫得都是什麼鬼啊?」
卻是她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花園欄杆,那上面此刻正平鋪著兩條對聯,字很大很醒目,她一眼就認出了上面寫的內容:天增歲月人增壽,人長知識豬長肉。字是好字,瀟灑俊逸,是典型的行楷字體,可就是這內容實在是有些讓人受不了。
作為經典名聯,湯佳怡自然明白下聯其實應該是「春滿乾坤福滿門」才對,這款長肉下聯據說是小學生錯題集錦裡面的內容,被大家拿來開玩笑的,想不到這傢伙居然寫了這麼一個對聯出來,「寫成這樣,你好意思貼出去麼?」」馬競淡定地寫完最後一筆,擱下毛筆轉身問她:「怎麼不好意思,人長知識豬長肉不也是吉祥話?還壓著韻呢,有什麼不好的?
在他身側的八仙桌上橫放著一米多長的橫批,上面從左到右寫著「多多益善」四個大字。雖然很少有人會把如此直白的詞語用在春聯橫批上,但這個詞本身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不過嘛,要是聯繫上下文,就會發現這四個字有了魔性。
「算是服了你了!隨便怎麼折騰好了,只要你不嫌丟人!」丟下這句話,湯佳怡就踏踏踏踏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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