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如果袁盎當初沒有伸手(1/2)
剛回到臨時住處,馬競發現有人正等著自己。
劉海洋站在樓外,手拿電話笑得不懷好意。
朱玲玲站在旁邊,同樣拿著手機,貌似欲言又止。
視線在這倆人面上掃過,最後落在助理眉間,馬競示意一起進去,然後淡定開口:「玲玲,有什麼事?」
劉總可以賣關子看笑話,朱玲玲卻不行,女助理馬上說道:「剛才怡姐給我打電話,提及您剛才的舉動,語氣有些急迫緊張。」
馬競沉吟著沒有張口,劉海洋卻插話進來,「何止是急迫呦?聽她的口氣,簡直恨不得過來親自把你抓回去!你剛才那下子,真是溜得沒邊了!」
朱玲玲補充道,「就在剛才,魏總、許總、曾總、潘總,以及其他多位合作夥伴也都來電發信,詢問具體情況。」
「嘿!」劉海洋再次插話,「四大家將齊心問安,馬董的御下手段我是服氣的!」
瞪了多嘴的某人一眼,馬競抬手要過電話,卻不急著回撥,看了眼禁閉的房門,扭頭對劉海洋說道:「我要跟老婆通話,你等下再進來吧。」
後者轉身擺出要走的姿態,「嘁!以為誰稀罕呢?不用聽我也知道她會說什麼!」
馬競正要開口,手裡的電話卻已經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正是湯佳怡。
接通電話,湯女士氣急敗壞的聲音馬上衝出聽筒:「馬賤賤!你是不是活膩了?」
劉海洋臉上綻放笑意,和朱玲玲對視一眼,倆人都沒有挪動腳步,全都伸長了耳朵,想要聽些八卦。
「框!」休息室的大門被從裡面關上,通話聲音戛然而止。
也難怪湯佳怡會發火著急,她雖然知道自家老公應邀亮相西部航展,也知道他參加集體跳傘、玩真人吃雞的事情,卻對某人突發奇想,在開傘前玩花活擺出「如來神掌」造型一事毫不知情,要不是手機上接到「蜜蜂馬競一躍而下為哪般?」的新聞推送,她還被瞞在鼓裡。
隱瞞已是大罪,何況還是瞞著作死?
極限運動的特點就是安全與樂趣不可兼得,戴護具去安全地點按規程操作可保安全,卻會損失很多新鮮、刺激與樂趣;若是反過來,不帶安全措施在地點和動作上自由發揮,固然自在隨性腎上腺素飆升,卻也將自己的健康乃至生命置於危險境地。
對跳傘這一類運動來說,若是老老實實按照規程玩高空跳傘,出事機率只有十萬分之一,安全係數甚至比騎摩托還高。可要是換成更加自由和刺激的BASE(高樓、通信塔、大橋、懸崖的首字母縮寫)定點跳傘,死亡率就會激增到需要嚴格監管。再到飛翔感覺更好的滑翔傘、三角翼,乃至翼裝飛行,死亡更是常伴左右,時常能夠看到成名選手英年早逝的消息。
因為採用「如來神掌」造型,馬競下墜的速度比正常跳傘快了許多,這固然讓他第一個到達1500的預定開傘高度,也把後方看視頻回放的湯佳怡嚇得不輕,眼看著高度讀數飛快下降,自家老公卻遲遲不開傘減速,她心裡著實積累了很多緊張和恐懼。
火上澆油的是,為了製造話題賺取點擊流量,她看到的那段視頻只截取馬競從青鳥號跳下直到改換姿勢前的主觀鏡頭,看起來異常驚險不說,還留下了一絲絲懸念,吸引觀眾留意正在直播的「西部航展首屆真人吃雞比賽」。
正所謂關心則亂,湯佳怡顧不得查詢詳情,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馬競。不獨是她,還有很多人也被馬競這次「上頭條」事件驚動,魏懷亮、許鍾他們齊齊打來電話關心勸說,實在是利益攸關的他們都給嚇到了。
湯佳怡本想要確認安全,順帶警告勸誡一番,免得他以後再犯,卻聽接電話的朱玲玲說某人還沒回來,還在外面玩真人吃雞,更是讓她怒火升騰。
走廊里,劉海洋沒話找話,對朱玲玲道:「小玲你知道袁盎麼?」
「àng」這個音有三個字:盎、枊、醠,都很少出現在現代人的名字裡面,叫袁盎的古人倒是有一位,是以朱玲玲張口反問道:「史記裡面的那位?」
老劉果斷點頭,「就是那位。」
見他確認,朱玲玲卻是露出苦笑,「劉總你都說服不了老闆,我一個打工的又能做什麼?」
作為能被司馬遷作傳的名臣(史記-袁盎晁錯列傳),袁盎有很多事跡,最有名的卻是霸陵攔車事件。
西漢高后八年(西元前180年),臨朝稱制15年的高太后呂雉去世,追隨漢太祖劉邦葬入咸陽原上的長陵。老臣周勃陳平灌嬰等人發動政變,盡誅諸呂廢掉呂后所立的後少帝劉弘,迎接以老實孝順著稱、母親薄姬地位低沒勢力的劉邦四子代王劉恆進京登基。
古代工程建設速度很慢,皇帝繼位後往往馬上開始安排身後事,劉恆刻意避開長陵所在的咸陽原,將自己的陵墓選在灞河邊上的白鹿原鳳凰角,後世稱為灞陵或霸陵,也是第一座依山為陵的皇陵。
然後有一天,劉恆登上白鹿原考察施工情況,回程時突然興起想玩一把極品飛車意欲自駕下坡,大臣袁盎連忙伸手拉住馬韁,說出那段流傳至今的名言:「臣聞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騎衡,聖主不乘危而徼幸。今陛下騁六騑馳下峻山,如有馬驚車敗,陛下縱自輕,奈高廟、太后何?」
作為私人助理,朱玲玲雖然不知道馬競的具體打算,卻也從他特地準備的安全措施上看出一些端倪,當時就從側面予以勸說,只是失敗了。因為缺乏確切證據,她沒有給湯佳怡通風報信,後者也沒有追究她的隱瞞同謀之罪,但心裡終歸是有個疙瘩。劉海洋在這時候提起袁盎,很容易讓她聯想到指責上面。
看她面色發苦,老劉連忙辯解,搖手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在感慨你們老闆。」
「說什麼呢?」身邊的房門突然打開,不是馬競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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