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瘋狂拉升(二)(2/2)
「果然來了!」山島橫野等的就是這個消息,他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空頭換倉的行為,因為空頭的持倉價位絕對在這個價位之下,也就是說某些空頭到現在還是一個浮虧的狀態,而且這個下跌的波段已經引起跟風盤的跟進,在這種情況下空頭最好的策略就是一鼓作氣,徹底將銅價打下6000美元,否則他們要是在整數點被支撐起來,就完了。
如今的情況就是另外有人在整數點上面支撐,這意味著多頭主力開始力,儘管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是山島橫野現在只需要釋放善意的信號,相信對方就能明白。
「剛才還沒有成交的委託單立刻全部撤下來,另外多開5萬手的新倉,按照各人的權限進行操作,在整數點關口一起力,明白嗎?」山島橫野臉色一正,嚴肅地吩咐道。
「是!」聽到山島橫野這樣說,那名交易員就是一個激靈,對於這種情況他非常了解,這是吹響做多的號角,曾幾何時,他們就是在這樣的命令下和一個又一個的空頭進行廝殺,大部分的結果都是他們獲得了勝利,這一次恐怕也會這樣。
有了威廉士基金和山島橫野兩股資金的先後入場,銅價在經歷了先前的瘋狂之後再次向上躥升,這一次足足過了林昊蒼的3萬手達到的高度,一直衝上了6044美元。在這裡他們遇上了不顧一切的空頭,最終做多一方還是稍微退讓了一部分,將最終的價格定格在了6032美元的價位上。
這一整天上漲了58美元,,並不算一個非常大的漲幅,但是成交量足足有60萬手,比上一個交易日放大的了足足有一倍之多。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幾乎所有的市場參與者都明白,多頭在這個時候拉升銅價,要不在底部建立好了倉位,要不就是借著利好的消息撈上一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看後市的行情。
……
而在這邊,安東尼臉色有些陰沉.
還好在最後的交易時刻,他全部以市價平掉了倉位。結束交易之後,極其鬱悶的他一言不,直接跑到酒吧里一醉方休,渾然忘記了第二天還要繼續交易。
恰好這個交易日臨近周末,安東尼也沒有必要再掛念這一天的交易,事實上他除了忠實地執行林昊蒼的指令外,其他的則都是在自己的權限內進行交易現在的情況是,林昊蒼一邊要注意現貨黃金,比特幣的動態,另外一邊還要注意倫敦銅市場的變動,而他更重要的事情則是在蘇格蘭大學求學,哪一方面都需要全心全力地投入,這對於要同時兼顧四個方面的林昊蒼來說已經很勞心費力了。
安東尼自然明白這個情況,他也明白林昊蒼把他放到倫敦的意圖,一方面是讓他熟悉金融市場的操作,另一方面未嘗沒有培養他的目的。
只不過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安東尼雖然算是科班出身,但是由於自身性格和專業知識等方面的限制,到目前為止在操盤上表現得並不是那麼出色。這段時間在倫敦銅市場上的操作,除了中規中矩的交割現銅外,其他方面基本上就沒有出彩的地方,基本上是每天都虧損一點的局面。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安東尼能夠將虧損降低到一個可以接受的水平,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周末兩天三夜,安東尼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然後帶著幾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回去談人生,這是典型的金融城白領人士的周末,在酒精、荷爾蒙和毒品中瘋狂作樂,然後在下一個交易日中抖擻精神,繼續玩賭博一樣的資本遊戲。
「安東尼先生,今天已經開盤了,我們該如何操作?」5月9日,星期一,當蒼穹資本的交易員們把電話打到安東尼的公寓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
安東尼努力地睜開眼睛,勉強抬起沉重的腦袋,順手摁下床邊的電話答錄機,裡面已經有了好幾個留言,都是交易員們焦急的回覆。輕嘆了一口氣後,:「今天做多,收市前清掉所有的倉位就行了!」
至於怎麼形成這個策略,純粹是看到外面霧氣沉沉,他懶得出門的原因。如此兒戲的操作,基本上是一個找死的節奏,此時的安東尼頭痛欲裂,什麼也顧不上了,四下里望了望,現床頭還有半杯沒有喝完的威士忌,他端過來一飲而盡,這才緩解了口中的乾燥。「蘇格蘭的林昊蒼打來了電話。
「在6039位置建倉,目前下跌了5美元,即時的價格在6034美元。」在電話里聽著報告,林昊蒼看了看電腦屏幕上傳來的數字,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目前的情況是上一個交易日銅價被高開拉升了接近50美元,不過這個價格算不上什麼,但是這是否是多頭動攻擊的一個信號?亦或者就是短線的操作?他一時間弄不清楚。
林昊蒼又查看了庫存情況,現在過去的一個星期內,1me的庫存不減反增,雖然增加的噸數並不太多,但在這個拉升的時候可是一個不尋常的信號。
「多開1萬手,將價格拉上去!」林昊蒼一時還弄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還需要試探,說不定某些資金正在進行一個大的計劃,而這個計劃可能就是他猜想的。
聽到林昊蒼的指令,交易員們自然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不過他們的資金規模和權限都很有限,這1萬手的資金就用去了他們目前擁有的大部分的資金。
1萬手的多開倉並沒有將價格推高多少,只是勉強地將價格提升到了6045美元,之後的價格又開始不動了。
「再買進1萬手!」林昊蒼等了半天,沒有現半點其他主力進場的跡象,隨即再次命令道。
「……」這邊守候在電話旁的交易員臉上露出了難色,他們的權限不夠,而安東尼又不在。
林昊蒼等了半天,現市場上並沒有相應的買單,這才察覺到問題。他輕嘆一口氣,讓這些員工密切注意大盤的變化,隨即撥通了華萊士的電話。
「新開1萬手的多單,即時價格,六月份。」林昊蒼命令道。
「好的!」對於林昊蒼的聲音已經非常熟悉的華萊士二話不說,立即轉線開始在市場上撮合。
1萬手的多頭倉開設,將銅價再次拉升到6050美元,在這個價位遇上一部分空頭的抵抗,不過抵抗的力度並不是很大,銅價稍微停頓片刻就衝上了6050美元之上。
「難道是我看錯了?真的只是短期的拉升?」林昊蒼看到電腦上的數據,不由地緊皺眉頭。在他的設想中,這可能是多頭主力謀劃已久的一次拉升行動,不過怎麼可能在第二個交易日就如此疲軟不堪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倫敦和米國,同時關注銅價市場的兩股資金正悄悄地關注著市場的變動,在他們的設想當中,這一天是留給空頭和跟風盤的反應時間,看他們到底是如何理解上一個交易日的反應的。
因此,在林昊蒼拉升銅價的時候,他們都像約好了的一樣沒有出手,也難得兩位資本市場的運作高手想到了一起。
而市場經過林昊蒼的兩筆拉升後,開始活躍起來,原先還在觀望的多空雙方都開始相繼地入場,成交量也開始逐筆地放大起來,銅價在6050美元附近震盪,多空雙方換手得非常厲害,顯然是在這個價位上的爭奪很厲害。
「將所有的倉位都平掉吧!」見看不出端倪,林昊蒼索性也不再操作,命令蒼穹資本和華萊士將今天新開的倉位全部平掉。他要看看,多頭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只不過這一天註定他要失望了,直到蘇格蘭時間半夜的時間,銅價也不過上升到了6060美元的位置,成交的單子集中在2050到2060美元這個區間。看到離收市也沒有多少時間,林昊蒼也失去了繼續的興趣,掛上電話後就準備關電腦。
「咦?」當他眼睛掃過電腦屏幕的時候,突然現了一個奇特的地方,那就是在這個月之前,已經有兩三個月的時間銅價沒有出現如此劇烈的波動了,而在這兩天就出現如此劇烈的波動,按照他看到的成交量,今天的數據絲毫不遜色於上個交易日,他就有些明白過來了。
這真的是一個布局啊!林昊蒼明白過來,他又想到一個可能,翻看了前幾個月的交易量,現都是以買盤為主。看到這裡,他有些醒悟,這種情況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樣,有大量資金在準備拉升銅價。
「天時、地利、人和啊!」林昊蒼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這次拉升應該沒什麼懸念了,既有基本面的支撐,恐怕也有足夠資金的支撐,說不定過兩天還會有銅礦工人罷工這樣的消息傳來。
「高人!」林昊蒼倒吸一口冷氣,隨即立刻撥通了倫敦的電話,毫不猶疑地對華萊士說道:「給我再開3萬手的多單,市價委託,有多少掃多少。」
華萊士不禁有些愕然,上一個交易日這位林先生還有5萬手的多倉沒有平掉,今天再開3萬手,持倉就8萬手了!
不過在愣了半秒之後,他立刻想到,這些都不是他該想的問題。他立刻拿起電話,開始向其他的經紀商諮詢起價格來。
有了3萬手買單的入場,銅價突破了2060美元,甚至突破了6080美元,最終在空頭狙擊下,銅價最終報收在了6077美元,而這一天的交易也正好結束。最終這一天銅價比上一個交易日上升45美元,,整天的交易量在二十九手左右。
睡到下午的安東尼從夢中驚醒,頓時嚇得渾身直冒冷汗,他依稀記得自己對著電話說了類似做多的話,這只是他隨意說出的一句話,根本就當不得真,也不知道那些交易員們是不是真的按照他的吩咐去進行交易;一想到期銅市場的波雲詭譎,他頓時坐不住了,趕緊隨意穿上一件滿是皺褶的襯衫,撥通了交易部的電話:「我是安東尼,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
「整天上升了45美元,我們賺了30個點,差不多把之前的虧損全部賺了回來!」儘管此時已經結束了大部分的交易,但是在蒼穹資本租用的辦公室里仍然有人看守著電腦盤,在聽到安東尼的詢問後,這名留守的交易員欣喜地說道。
「……」安東尼腦袋一片空白,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居然做對了方向,他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還不錯!」
在他內心深處,未嘗沒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是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和現在這種糜爛的生活脫離關係,否則迎接他的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林先生指揮我們進行的操作,否則我們也不敢進行這麼高的倉位操作。」還沒等安東尼回過神來,這邊留守的交易員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安東尼只剩下一陣哀嘆了,他原本以為這些交易員們是遇上了運氣,哪裡會想到是林昊蒼看透了主力資金的打算?
接下來的一個交易日,空頭或許是意識到多頭的打算,毫不猶豫地對期銅進行嚴厲的打壓,結果這一天期銅價格下跌了15美元,而在下一個交易日,期銅就開始了報復性的上漲,最終一舉突破了6100美元的大關。
五月十二日,星期四,空頭繼續力,整天的交易量達到了64萬手,比上一天的交易僅僅少了十萬手,在這種力度下期銅的價格依然沒有下跌多少,最終收於6102美元。
空頭無力打壓,多頭蓄勢待,期銅價格的爆看上去已經無法避免了。
「這兩天有一股多頭持續地吃進多倉,而且依照我們的推斷,並沒有太多的換手,很顯然是看準了我們的計劃!」在米國,威廉士和交易員們開始一天收盤後的討論。
威廉士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我們的操盤計劃應該不會泄露,而且底部的倉位建立得也很隱秘,應該不是看透了我們的計劃。」
期銅市場每天成交的手數在六十萬手左右,儘管這其中是以幾萬手手等這樣的數額進行的,不過盤中出現幾千手、上萬手的大額買賣單也不出奇。要在這種買賣合約當中現蹊蹺之處,這是交易員們的直覺,儘管這種直覺玄之又玄,有時候也非常準確,但是威廉士是何許人也,怎麼會把操盤放在這種所謂的「盤感」上,因此當他聽到這種說法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否決了。
「不!根據我在倫敦方面的情報,目前多頭的持倉持續地上升,這兩天有幾個經紀商的帳戶上多增了數十萬手的多單,而且集中在六月底和七月初,這是明顯地對後市看好的信號,我認為這要不就是其他的多頭主力,要不就是準備跟隨著我們後面的投機者。」剛才出聲的交易員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在對沖基金里,就有著這麼一個非常好的氛圍,即不管職位有多高,只要有不同的意見,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來。因為他們要投資的是全球範圍內的市場,不同的投資品種有著不同的研究方式,即便是威廉士,也不敢說自己同時能夠精通所有的市場,因為這根本就不可能。
威廉士沉吟了半天,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其他的交易員們都沉默了,他們自然知道威廉士在忌憚什麼,對於這次的拉升計劃,他們在建底的時候已經投入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雖然說如今銅價上漲,這部分已經獲利頗多,但是這些資金一時半會是套不出來的,否則市場上出現如此大規模的平倉,價格肯定受到波及,因為這部分只是浮盈。
而一旦資金枯竭,他們就沒有辦法再繼續拉升銅價,儘管在這兩天他們並沒有太多出手。不過可怕的情況並不是這個,而是另外的多頭不繼續進行拉升的話,他們就將前功盡棄。
最為糟糕的是,目前的多頭反手做空的話,他們就有可能被套牢在這個市場,畢竟現在每手合約比他們建倉時的價格只多了100美元每噸左右,這個價格可能在一個交易日到兩個交易日的時間內就下跌殆盡,到時候他們承受的損失就很恐怖了。
必須拉升,這是威廉士基金面臨的一個必然局面,不僅是因為建立了大量的多倉,而且因為威廉士基金今天在債券市場和貨幣市場上巨虧,為了淨值和恢復投資者的信心,他們都要取得一場巨大的勝利。
「我會去申請金額,一定要在銅市場上獲利!」想了半天后,威廉士終於下定了決心。其他的交易員聽到威廉士這麼說,都紛紛地鬆了一口氣。在他們看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想長期拉升期銅無疑是有些少了,不過既然威廉士這麼說,想來應該不止這點資金了。
在對沖基金的內部,基金經理們需要拿出投資策略,然後交給風險控制部門申請資金額度,因此儘管威廉士的地位遠在其他基金經理之上,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的,只是他的申請比其他人容易,額度也比較大。
……
倫敦,千葉商社的辦公樓。
「山島橫野空頭已經等不及了,他們在最近三個交易日內進行了瘋狂的反撲,只不過銅價並沒有下跌多少!」渡邊村次郎恭恭敬敬地對山島橫野說道。
山島橫野看了看面露喜色的渡邊村次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稍等了片刻之後,才有些意興索然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是怎麼操縱市場的吧!」
渡邊村次郎臉上的喜色更濃厚了,他自然明白山島橫野所說的是什麼意思,在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之後,他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寂寞無敵啊!」山島橫野臉上露出難以言表的神色,這話也只有他才有資格說出來,是啊,在這個市場上,他已經快逼近無敵的狀態了。
……
五月十三日,星期五,銅價從6109美元開盤,只是在開盤的時候稍微下跌到6100美元之下,後來就一路上攻,最高點一度到了6180美元,最終在收盤的時候受到跟風多盤的平倉,最終收於6170美元。
五月十六日,星期一,從開盤開始,多空雙方就開始纏鬥不止,最終這一天的期銅價格停留在6179美元,整天的上漲下跌沒有過10美元的範圍,交易量則為72萬手,足見戰鬥的激烈程度。
五月十七日,星期二,在第二天五月份期權執行的前一個交易日,多頭的拉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因為這一天的收盤價將直接決定明天空頭的開倉成本,多頭從開盤就在底價設置了巨額買單,即便是這樣,還是被空頭打壓下去一個價位。可隨後多頭就開始上攻,最終在中午時分將價格拉升到6220美元,空頭自然不願意束手就擒,雙方你來我往,大打出手,最終在強勢的多頭面前,空頭也只能勉強地將價格停留在6225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