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押送(2/2)
祂面容俊美,難分男女,充滿了一種神性的味道。
「現在看來,新出現的血液,就是這個大海島麼?上面還有一個王國,由一位聖域者統治……」
神使的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是必須好好偵查,將消息傳遞給吾主。」
……
吱呀!
囚車打開,一臉萎靡的張帆被從上面硬生生拖下來。
自從那個貴族死在他手上之後,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在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那些士兵瘋了一樣將他整船人都抓了起來,關進囚牢之中,每天伙食就只有可憐得只夠老鼠吃飽的又餿又硬的黑麵包,張帆估計自己肯定要被吊死了。
縱然在他的國度裡面,刺殺卿大夫一類的貴族,也是要以極刑處置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對方並未立即處死他,而是將他們押上囚車,不停地趕路。
到了現在,他卻是終於知曉了原因。
——那位征服王要求將他們帶到王都,親自審判他們!
好吧,說實話,縱然知道逃不過死刑,但能押後一點時間,也是不錯的心理安慰。
只是,當到了王都之後,他還是不由為這裡的布置與規劃而驚嘆了:「想不到西方蠻夷之邦,竟然也有此等恢宏壯麗的都城……」
「我的東主大人……」
旁邊的術師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睛裡面全部都是血絲:「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我們的情況麼?」
作為隨船術師,他也遭到了牢頭們的『優待』。
因為將他當成了男巫,因此也獲得了男巫的對待,一等到他想要合眼休息的時候,總有一蓬冷水當頭潑下,總之就是不讓他休息好。
這是因為巫師的施法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這種強制打擾,不讓他們休息的方法,已經被證明相當有效。
實際上,對付術師,還真是歪打正著。
一連十幾天睡不好覺之後,術師根本連安心補充法力的時間都沒有,就更不用說施展法術什麼的了。
雖然以他可憐的位階,縱然恢復了施法能力,能否單獨從兵強馬壯的看守隊伍裡面逃脫出去,都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若真的要審判,拉我們幾個來就足夠了!」
張帆用自己帝國的語言對術師說著,又努了努嘴,指著後面龐大的押送隊伍:「何必將我們一船人都抓來?應該不至於全部殺了……」
「天吶……難道這些野蠻人,準備將我們當成奴隸賣掉?」
術師的牙關已經打起顫來。
他也聽過一些南洋土人部落的殘酷,戰敗者基本整個村莊乃至氏族都會被賣為奴隸,甚至更加悽慘,變成邪神的祭品。
天可憐見,他在本土雖然混得有些悽慘落魄,卻是正牌的術師出身!不想變成野蠻人的奴隸,又或者祭品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慶幸吧,你們這些犯人,待遇都是上頭特意吩咐的!」
對於張帆而言,他無緣一覽王都的繁華,就被飛速投入了監牢當中。
而肥胖的牢頭則是嘟囔著,給他端來了今天的晚餐——幾塊還算鬆軟的白麵包,還有一小盆蔬菜湯,泛著濃郁的香氣。
對於囚犯而言,這樣的伙食,卻是算十分奢侈了。
張帆有著不好的預感,但抱著死也要做飽死鬼的想法,還是痛痛快快地大快朵頤,旋即卻詫異地發現沒有人來提審,直到晚上。
入夜。
外面月色靜謐若水。
「月神太陰啊……」
張帆通過狹小的鐵窗,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驀然祈禱著:「請保佑我能夠安然回鄉……」
「月神太陰?」
這時候,牢房外面,一個有些陌生,但異常年輕的聲音響起:「這是你所信仰的神祗麼?」
「你是……」
張帆滿臉警惕地後退,旋即就見到了一個黑色的斗篷人直接打開牢房,走了進來。
「劍法不錯?奈何沒有多少內修根基……」
吳明天眼打開,看了看這人的底細,頓時搖了搖頭。
「你到底是誰?」
那種仿佛渾身都被看透的感覺,讓張帆心裡的不安加劇到了極限,厲聲喝問著。
到了現在,他才發現,對方所用的話語,竟然跟他一樣。
「我實際上,還是要感謝你們的!」
吳明沒有回答張帆的問題,反而笑了笑說道。
「感謝我們?」
「是啊,感謝你們不辭勞苦地在一開始,就為我帶來世界的情報!」
他身影瞬間上前,手掌一下搭到張帆的額頭。
這人還想反抗,但略微一掙扎之後,雙目卻是一下呆滯,凝立著不動了。
「雖然可以慢慢詢問,但又怎麼比得上我自己查看呢?」
吳明喃喃說著,龐大的力量調動起來,這個張帆的生平,從出生開始的一切記憶,就事無巨細地浮現在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