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年夕(2/2)
後面數騎上來,色厲內茬地喝道。
「此人命不該絕,卻是不得入你們之手……」
寒竹道人微微一笑,又取出兩張土黃色的靈符,一揮手,符籙自燃,帶著絢麗璀璨的光芒:「疾!」
砰!
土層裂開,一柄柄黑色的岩石長槍冒出,從下而上地穿刺。
噗噗!
戰馬悲鳴,潔白的肚子上炸開雪花,而土槍穿透戰馬之後,甚至毫不遲疑地繼續刺向馬背上的騎兵。
剎那間,血花飛濺,五六人變成了蜂窩。
「走!」
見到這幕,後面的騎兵頓時大亂,紛紛調轉馬頭,狂奔逃離。
「葛大人?可還安好?」
寒竹上前,又是一道術法:「甘霖術!」
青色的光輝,就落在葛瑾身上,一些外傷癒合,身體裡也多了一股暖流。
「好你個寒竹!」
葛瑾活動了下手臂,卻是微微搖頭:「之前深藏不露,何故為了區區而甘冒這險?」
「呵呵……大人天縱之姿,福祿綿長,小道不過順天應時,前來結個善緣罷了!」
寒竹打了個稽首:「貧道歲寒山真傳,寒竹子,見過葛大人!」
「歲寒山?歲寒道?!」
葛瑾若有所思:「難怪!」
這歲寒山,也是定州中的一家道脈,傳自兩百年前,散修歲寒真君的道統,因為不入正統,名聲也不怎麼彰顯,幾乎都要令人忘記了。
他還是博覽群書,技藝超群,才回憶起曾經見過的一段記載。
這樣的小道脈,不說洞天福地,縱然連玉清道都比不上,倒是與吳明之前假冒的茅山道有些類似,不過若機緣巧合,補全道法,說不得也可一飛沖天!
葛瑾回憶了下,還是不覺得自己與這道脈有著什麼牽扯,又是苦笑:「我現在乃是一介亡命,早已不是什麼大人了!」
「此言差矣!」
寒竹子一笑:「齊大帥積威猶在,只要能痊癒出來理事,區區跳樑小丑,又算得了什麼?」
「你要助我?」
葛瑾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面色忽然又轉為警惕:「你要何報酬?等等……你是武節度的人!」
想通這點,他臉上卻是柔和了不少。
畢竟,之前的齊麟與武雉還是准盟友關係,又有意扶助此女,葛瑾這次出逃,更是有著向武雉求救的意思。
只是想不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居然已經派了人過來,還正好救下他一條小命。
「不錯!」
寒竹真人坦然承認:「此時平山郡內,詳細情況如何?還請大人仔細告知!」
「我所知……也不是太多……」
葛瑾閉上了眼睛:「大帥毫無徵兆便身中劇毒,郡守趁機攬權,幸好還有一批忠心牙兵日夜守衛,郡守人望不足,又得借著大帥的名義號令麾下文武,這才僥倖留著一條小命……」
「挾天子以令諸侯……可知是何之毒?」
寒竹子沉吟著問道。
「應是年夕獸!」
「竟然是此等凶物!」
此世亦有著除夕之習俗,家家戶戶燃爆竹,貼桃符,團聚一起,卻非是為了熱鬧,而是源於一個恐怖的傳說!
傳聞,在跨年之際,大周十九州各處都會浮現出可怕的怪物,名為『年夕』,兇殘無比,因此家家戶戶必須得合力,以桃符之神,爆竹之火,抵禦驚嚇凶獸,保得平安。
當然,年夕乃是上古凶獸,此時已經非常少見,但這習俗卻是保留了下來。
「原來是年獸之毒,難怪可以令節度使大人都束手無策!」
寒竹子喃喃著,面上卻沒有失去信心,反而寬慰道:「傳聞年夕之毒變化萬千,並且一頭年夕獸之毒,只有原本的年夕獸才可解除,換了其它年獸過來,只能將病人害死……不過老道已經有著把握,請葛大人安心回去聯絡舊部,數日之內,必有好消息傳來!」
……
打發走將信將疑的葛瑾之後,寒竹子獨上高峰,就見得懸崖邊上立著塊巨石,上面盤坐一人,周身清光充滿,不見面孔,驚人的靈壓卻是令他幾乎壓制不住身體的本能,跪下叩首:「見過仙尊!小道已經按照您的命令,救下葛瑾,並且加以指點!」
「善!」
清光中的人影道:「齊麟也是我歃血盟成員之一,今日遇難,不得不救……年夕獸只在除夕出現,此時必然為人操縱,你下去打探內情!」
「遵法旨!」
寒竹道人恭敬退下,沒有多久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清光才打開,現出吳明的身形:「年夕獸之毒?看來必要宰了那頭下毒的年獸,取其黃寶,方可救之……當真是殺頭夕獸好過年麼?」
他這次前來,沒有什麼表露身份的想法,只是偽裝個歃血盟高層,順帶將定州中的歃血盟成員整合了下。
公輸蜇這個馬甲不能用,沒關係!當初歃血盟高層在他手上死了一打,現在知情者全滅,有的是人可以冒充,甚至就連公輸蜇也是個狡猾的,給自己準備了多個身份。
現在吳明就是隨意用了其中一個,並且還召來了這個同為歃血盟成員的寒竹真人,也算當個手下馬仔,為王前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