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5章 簡直不是人(2/2)
「對,我是醬油嘛。」覺哥自嘲地念道,還翻了個白眼。
「呵呵……」齊治輕笑兩聲,「算了,等你修為到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解釋你也會懂,沒準你還能反過來解答一些我的疑問呢。」他說著,就撩起袖子,「那麼現在……我就先傳你十年功力,以解燃眉之急。」
「誒?有這等好事?」封不覺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疑,「等等……燃眉之急是指?」
「哦……忘了告訴你,你的潛能過剩,覺醒之後凝滯不散,這便導致你的靈脈具堵,魂絡不暢,從而引發了靈體自噬。」齊治回道,「若不是你此前練了遁甲天書,多少積攢了一些靈力……半天之內,這股力量就會把你的體能耗盡,並開始侵吞你的命數。」
「我勒個擦!」封不覺雖不會恐懼,但聽到這種事也會不淡定的。
「還好……」齊治這時瞥了眼若雨,「這丫頭匯報得很及時,當天就把我找來了,要是拖上個一兩天,沒準你會被『自己體內的力量』給活活耗死。」
話至此處,齊治好像想到了什麼,隨即用玩笑的口吻對覺哥道:「小子,這可是救命之恩,你懂的。」
「啊,我知道了。」封不覺應了一聲,轉頭對若雨道,「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監管你本就是我的職責,分內事無需言謝。」若雨的回應倒還是如水般淡薄。
不過他倆話音未落,齊治卻已伸手朝著覺哥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啊呀!」覺哥吃痛叫了一聲,立刻瞪向齊治道,「喂!你這是幹嘛?」
「人家救了你一命,道聲謝就完了嗎?」齊治語氣怪異地問道。
「哦?」聞言,封不覺神情一變,他隱隱感覺到這位副科長有點想給自己助攻的意思,「前輩的意思是……」
齊治還沒回答,若雨如刀鋒般的目光和話語已齊齊殺到:「齊副科長,公務之外的話你好像說得太多了。」
「我去……眼神好可怕……」齊治被一個比自己小五十幾歲的小輩瞪得不敢說話了,心中還在抱怨,「而且突然就改變了對我的稱呼……說到底這關我屁事啊……古塵那個衰人叫我找機會『助攻』其實是在算計我吧……或者就是這老混蛋自己會錯意了吧……」
「嗯哼……」一番內心獨白後,齊治清了清嗓子,扯開了話題,「好了,言歸正傳……」他又一本正經地看向了封不覺,「總之,放任你不管是不行的。我這十年功力呢……就好比是大量的、高質量的水,可以起到稀釋作用,把你那『醬油塊』變為一般狀態下的『醬油』。不過……這個過程需要時間。因此,至少在三個月內,請你再也不要從事靈能力方面的修行了。三個月後,視情況再定。」
「這樣啊……」封不覺道,「我明白了……」他頓了一下,用很真誠的眼神望向齊治,「但是……前輩啊,三個月不修行,我損失很大呀。」他大言不慚地接道,「以咱這天資,三個月的時間能取得多大的進步那真不好說……您說您也七十好幾了,只傳十年功力給我,未免有點小氣了吧?怎麼地也得來個六十八九年的功力才說得過去嘛。」
齊治聽完這段話都愣了,而且愣了足足十秒鐘。
「呵……呵呵呵呵……」接著,齊治就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後,他抬頭看向若雨,「丫頭,這小子挺有前途的,真的,你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若雨問道,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裝傻,而是真不知道這話的意思。
齊治看了她的反應,當即又看向封不覺:「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話一直沒跟她說啊?」
「嚯~這你都能看出來?」覺哥驚道。
「哦……」雖然封不覺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但齊治好像已明白了什麼,「我好像知道姓古的是什麼意思了……」他在心裡念叨,「哼……這事兒可輪不到我管,也不需要我管。」
數秒後,齊治又正色道:「封不覺,你知道『我』的十年功力,是個什麼概念嗎?」他問這個問題時,特意在「我」這個字上加了重音。
「呃……」這話里感覺有陷阱,封不覺沒有立即接。
「呵……我這就讓你知道知道。」齊治說著,就將一手摁在了覺哥的天靈蓋上。
「不會疼吧?前輩。」封不覺問道。
「不會疼。」齊治立刻回道。
「那就好。」覺哥心中稍定。
「但十分痛苦。」齊治的後半句話過了一秒才出口。
「喂!」封不覺都炸毛了,「區別在哪兒啊!」
「有啊……」齊治的回答著實經典,「疼可以忍。」
「所以說這種痛苦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嗎?」封不覺又道。
「要不然我為什麼要用陣法把你的身體固定住呢?」齊治接道,「順帶一提,傳授靈功和一般的『灌注靈力』是兩個概念,其痛苦程度足以讓深度昏迷的人暫時醒來,因此……在暈厥狀態下進行也是沒什麼區別的。」
「具體感覺你能描述一下麼……」封不覺的冷汗都下來了。
「和吹氣球差不多吧。」齊治道。
「吹氣球哪裡痛苦了?」封不覺問道。
「你是氣球。」齊治回答。
「嗯……」封不覺已面如死灰,此刻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傳功過程能短一些,「那耗時要多久?」
「一年功力一分鐘吧。」齊治回道。
「你先傳我一年,其他的分期付款行不行?」剛才還想要人家六十九年功力的覺哥這會兒又提出了這種建議。
「靠,你以為真是吹氣球啊?」齊治這七八十歲的人都「靠」了,可見覺哥這話說得多不靠譜,「你當布陣、傳功之類的事情很簡單是不是?我告訴你,咱們這行,擱一千多年前,替人畫個符都得收一貫銅錢;像我這種級別的高人,上門替人看個風水,那至少也得收五兩銀子;至於布陣……哈!沒個二十兩你搞得定?傳功?我呸!除非你聘我當姑爺,而且還得看你家女兒漂不漂亮呢。」
「難怪道教沒佛教興旺呢,這麼流氓啊……」封不覺評論道。
「誰跟你說咱狩鬼者是道教的了?」齊治反問道。
「那咱是……」封不覺試探著問道。
「行了,別『咱咱』的……跟我套話是吧?當我看不出來呢?」齊治可沒有老糊塗,「少囉唆,給我扛住了!」
言畢,其右掌一擊罩下,覆於封不覺額頭之上。
下一秒,覺哥便覺一股浩然靈力灌頂而下。
這的確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要具體描述的話,更像是——一個人的靈魂,站在一道比瀑布還猛烈十倍的洪流下接受沖刷,而且衝擊的力道並不會像水流般瀉去,反而會持續遞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