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0章 披風爭奪戰(三)(2/2)
「八……」封不覺數到這個數的時候,就把手雷給扔出去了。
手槍匪徒這時已經上好了子彈,大口地喘息著,並自言自語道:「冷靜,我能行的,那傢伙已經受傷了,只要我衝出去,動作快些……」
咚,咚,啪,咕嚕嚕……
這是手雷從隔間上方被擲入,反彈兩次後落地的聲音。
手槍匪徒看著腳邊那枚已經被拔掉引信的手榴彈,在大腦短路了一秒後,他說出了此生最後的一句話,千言萬語,用四個字母就能概括出來:「法克。」
……
砰!一聲巨響。
縱然隔著封閉的鐵門,爆炸的動靜還是難以掩蓋的。
「裡面在搞什麼?先是槍響,現在又有東西爆炸了,這是恐怖襲擊嗎?」克萊普頓再也等不下去了,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分鐘,但他還是拿起了電話,並且對監控車裡的同事們做了個手勢。
嘟——嘟——嘟——
「人質沒事。」封不覺拎起電話直接說道,「但時間還沒到,警官,我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人,為此你得再等上十分鐘,從此刻開始重新計算。」他根本不給對方插話的餘地:「如果你再提前打進來,提前了幾分鐘,我就殺幾個人質。」他說完,粗暴地掛斷了電話。
……
銀行大堂內,人質們依舊沒從地上起來,因為封不覺殺完三名匪徒後,順勢繳獲了衝鋒鎗匪徒身上的兩把槍,將劫持繼續了下去……
「女士們,先生們。」封不覺一邊說著,一邊拖著瘸腿,來到了櫃檯後面,把裝錢匪徒的那把槍也收了起來,「從現在起,這裡由我說了算。只要你們配合我的行動,就沒人會受傷。
如果一切順利,幾個小時後,你們會坐在餐桌前,與家人共享晚餐。運氣好的話,在場的已婚男士們,今晚還可以重逢闊別已久的性生活。」他的語氣仿佛是在和一群熟識的朋友們開玩笑,絲毫聽不出恐嚇的意味,「但是,假如有誰拒絕與我合作,甚至是企圖妨礙我……」他將一個帶輪子的辦公椅推到櫃檯外側,坐了上去,端著槍道:「我就對著所有視線中的活物掃射,直到彈藥耗盡為止。」他停了幾秒,掃視了一圈人質們臉上的表情,再道:「明白了嗎?」
人質們可萬萬沒想到,剛死了三個笨賊,又冒出個反人類的瘋子。沒有人敢迎上他的目光,也沒人敢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有些人質已是帶著哭腔在默念上帝保佑了。
「OK,現在,那位穿米色外套的女士,對,就是你。」封不覺道:「請抬一下頭好嗎?」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金髮女郎,身材和相貌倒是普普通通。其臉上妝已經被哭花了,胸前的衣服上還沾了些嘔吐液。她聞言後,抬起頭來看著封不覺,滿臉懼色地回了一句:「請……請不要傷害我……」
「放心,女士,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封不覺說道:「我注意到,在你左手邊的地上,有一個棕色的手提包,我想那是你的東西吧?」
那女人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包,然後回道:「是……是的……想要什麼你可以拿去……只是……別傷害我。」
「我想問一下,女士,你今天帶化妝包了嗎?」
「什麼?」她聞言本能地一愣,但又生怕回答慢了會激怒封不覺,所以立即接道:「對……帶了。」
「你的化妝包里,有沒有修眉毛的鑷子?」
「是的……有。」
「那麼,請你現在過去,打開那個包,再找到你的化妝包,把鑷子從裡面取出來,交給我。」封不覺頓了一下,補充道:「別著急,沒有人催你,我可不希望你因為慌張把東西翻亂了。」
那女人很快就拿到了鑷子,戰戰兢兢地交給了封不覺。
封不覺接過東西,微笑著說道:「謝謝,請回原地趴好,讓我看到你的手。」
待她趴回去後,封不覺又轉頭找到了那位禿頭經理,說道:「經理先生,請你也過來一下。」
銀行經理左顧右盼一番,沒人有反應,看來就是指他了,他只好站起身,走了過去。
「現金袋三十個,塑料鎖扣六十個,請你去幫我拿來。」封不覺說著,還指了指裝錢匪徒的屍體;「鑰匙和門卡在他身上,我想他不會介意你拿回去的。」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歪著頭;「去吧。」
裝錢匪徒的屍體就在櫃檯後的門框下倒著,走過去倒是順路。銀行經理鼓起勇氣,從那腦袋被打成蜂窩的傢伙身上撿出了鑰匙和門卡,走向了庫房。
「哦,對了。」封不覺高聲提醒了一句:「別讓我等太久,否則……你懂的。」
「是……明白。」那銀行經理應了一聲,便小跑著取東西去了。
「嘿,那位穿西裝的先生,對,就是你,請把你的打火機給我一下,謝謝。」封不覺又對另一名人質說道。僅從右手的指甲,他就能判斷出那個男人是吸菸者。事實上,通過觀察,他已經從這二十九人身上得到了各種信息,比如職業、婚姻狀況、生活習慣、興趣愛好等等……
封不覺把槍放到伸手可及的位置,用打火機稍微烤了烤鑷子,扒開傷口就取子彈,面不改色地就把彈片和自己的一些碎肉一塊兒夾了出來……
那些抬眼偷瞄他的人質們全都驚呆了,他們哪兒知道玩家的痛感是弱化過的,個個兒在心中驚呼:這真是條漢子……
封不覺快速取完兩枚子彈,也沒包紮,其狀態欄中的【流血】效果就自行停止了。他看了眼生存值,還有68%,暫且還不必急著回復。
這時,銀行經理也抱著一堆現金袋和塑料鎖扣回來了。他把這些東西放在封不覺面前的地上,問道,「還有什麼吩咐嗎?先生?」
封不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人質的所在:「用鎖扣,把他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雙腳也綁在一起,然後把現金袋套在他們的頭上。」
……
又是十分鐘過去,這次是足足的十分鐘。警方的技術人員們全都準備就緒後,克萊普頓拿起電話,撥通了銀行大堂的號碼。
響了四聲,封不覺接了起來:「這次你很準時,警官。」
「保險庫里的人質怎麼樣了?他們還活著嗎?」克萊普頓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已經逃不掉了明白嗎?聽著……我知道剛才殺死人質的不是你,夥計,你是個聰明人,如果你勸你的同夥和你一起出來投降,我可以替你向法官求情。」他說到後半句時,有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好似這筆交易真的有譜。
「呵呵……聽上去是相當誘人的條件呢,不過……在有期徒刑和逍遙法外之間,我覺得後者顯然更有誘惑力。反正我掌握著保險庫的密碼,在人質被解救……或者……死光以前,你們是不可能開槍射殺我的,不是嗎?哈哈……」他得意地笑著,這個臨時想到的謊言確實是個不錯的護身符。
與此同時,那閉合的銀行大門,竟又重新打開了。
隨著捲簾門緩緩上升,出現在警方面前的景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