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瘋·不·覺(五)(2/2)
喝這第二杯水時,覺哥明顯放慢了速度;倒不是他不能喝得很快,主要是他怕喝出個滲透壓失衡來……
接著,他又問護工要了第三杯水,並在對方將水杯送入後表示有了這杯就足夠了。
於是,那名護工便留下了杯子,推著車離開了覺哥的病房;臨走前他還不忘提醒一句「晚飯時間馬上要到了」,讓覺哥別因為喝水喝撐了而吃不下飯。
假如封不覺是第一天來到這裡,他或許還會認為……護工的這句提醒是出於善意;但,此刻的覺哥,卻是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信息。
……
第三天,凌晨。
封不覺在一陣遍及全身的酸痛中醒來。
這種酸痛,很多人都經歷過,它通常會在進行過某種超負荷運動的後一天出現;運動醫學上,將這種症狀稱為「延遲性肌肉酸痛症」。
我個人覺得,可以給這種病起個類似「宿醉」的俗稱,比如「宿酸」什麼的……
假如我們把人生比作一個角色扮演類遊戲,那麼「宿酸」至少也是一個小BOSS級別的怪物,雖然它不及「拖延症」這種魔王級的存在厲害,但不可否認的是,無數意志不堅定的玩家,都是在通往禿頭……哦不……通往健身之路的路口處就被它給擊敗了。
好在,封不覺並不是其中之一。
作為一個曾經戰勝過「宿酸」的戰士,他對這一身的酸痛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已經用某種心理暗示的方法,將這種感覺轉化為了酸爽……
「嗯……今天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在五個小時內把鍛鍊指標做完了……」封不覺一睜眼,想到的就是這事兒,「所以……現在就得開始……」
他想到就做,一個翻身,便做起了伏地挺身。
這一刻,縱然他在肉體上很辛苦,甚至可以說是痛苦……但他也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甚至沒有絲毫的動搖。
當他的身體在說「不用做得這麼標準」時,他的精神在說「不做標準就沒有意義了」;當他的身體在說「少做幾個也沒關係」時,他的精神在說「少做一個都沒有意義」;而當他的身體說「再不停下恐怕就要撐不住了」時……封不覺就停下歇會兒,畢竟也不能硬來嘛……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到了洗漱時間。
門外的兩名護工已在等候了,封不覺也沒讓他們多等,很快就做好了準備,跟著二人出了病房。
他們出門後向右轉,沿著走廊筆直前行,來到了一間盥洗室內。
封不覺在兩名護工的監視下,拿著一柄由特殊材料(與他的餐盤餐具相同的記憶材料)製成的牙刷刷完了牙,又用清水洗了把臉。
洗臉時,覺哥還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了一句:「請問我多久洗一次澡?」
「隔三天洗一次。」他左手邊的護工回道,「你下一次洗澡是在明天。」
「哦……那麼……」封不覺本想順勢再打探些什麼。
但那名護工直接打斷了他:「洗漱完了的話,該去吃早飯了。」
……
光,白色的光。
恍惚之間,封不覺的眼前又出現了病房的白光。
「又來了……」他恢復意識後,開口就罵了句,「果不其然……又他喵的斷片兒了……」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從臥姿改為了坐著的姿勢,然後,他居然直接張大了嘴,並把手伸進了自己的嘴裡。
經過了數秒的摸索,他成功地從自己的牙縫裡取出了……一小撮肉筋。
「嗯……」將那撮食物殘渣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後,封不覺念道,「豬絞肉嘛……」他停頓了兩秒,再道,「那應該是肉包子沒跑了。」
說著,他又撩起了自己的褲管,看了看自己左腿的脛骨處。
也不知是在何時,他那小腿的皮膚上,多出了兩個指甲印……這印痕並不太嚴重,還不至於造成流血,但也切實地傷到了皮膚、留下了兩個短時間內都不會消退的痕跡。
「兩種是嗎……」封不覺看到那兩個指甲印後,便在心中念道,「除了肉包子之外是什麼呢……是類似包子皮那種會被口水溶解掉的東西,還是根本無法卡在牙縫裡的……」這一瞬,一道思緒閃過,「哦……可能是豆漿、豆花之類的流食……」
確認了這些信息後,他盤腿而坐,進而思道:「今天斷片兒的點比昨天要稍稍晚一些,昨天的記憶只到走廊,但今天是在洗漱完畢後準備去吃早飯時才中斷的……」
「根據我早晨擬定的『從大到小』、『從干到稀』的原則,我肯定是先吃了包子,然後再喝了點兒什麼。」
「考慮到包子的製作流程,顯然是不太方便在製作時加入藥物的;而在做完之後直接灑在包子皮上的做法,未免就太明顯了……吃都能吃出來。」
「因此,初步推斷……至少今天的『藥』,下在了豆漿或者豆花裡面。」
在思考這些的同時,封不覺已從地上站了起來,順便做起了深蹲。
「那麼……總結一下……」覺哥也想通過動腦來分散一下注意力,讓自己不那麼在意腿部肌肉的強烈酸痛,「每天的早飯里有一種抑制記憶的藥物,可以造成服藥前後一定時間內的記憶消失;午飯里似乎放了微量的大麻,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福利嗎……最後,晚飯里加了安眠藥,會讓病人在『熄燈』以前就睡著,一直睡到『開燈』前一到兩小時甦醒。」
「呼……」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又想道,「午飯和晚飯還好辦,不需要太久我就能測試出他們將藥物放在了哪個類別的食物里,問題就在那頓早飯……我必須設法和『那段時間的自己』合作,才能找出這記憶盲區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