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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5章 說出我的名字(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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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正義』,是虛假的,是雙標的。」封不覺接道,「真正的布魯斯·韋恩,絕不會和你走相同的道路……即使他掌握著和你對等的信息。」

「你是指他『不殺人』的原則嗎?」韋恩道,「你我都清楚,那個原則是多麼愚蠢!」

「是的,很愚蠢。」封不覺道,「但這份『愚蠢』,恰恰是他心中的一條分界線……正是這條線,將他所貫徹的那份正義,和你那份『卑賤』、『自私』、『虛偽』的正義分開了……」

「胡說八道!」韋恩又是一聲怒喝,身形一閃,來到覺哥側方又是一拳。

封不覺看都沒看對手,一個墊步後翻,便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這次攻擊,還未站定,他就繼續言道:「為了將那些將來可能成為『威脅』的反派扼殺在搖籃中,早在你成為『蝙蝠俠』之前,你就已開始活動……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設計殺掉了當年霸凌稻草人的那些人。」

「那些傢伙本來就是一群混蛋!」韋恩辯駁時,其攻擊也沒有停止。

「呵……聽起來你挺感同身受的嘛,可以想像……在穿越前,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啊。」封不覺看破人心的能力確是厲害,他的話無疑戳到了這個假韋恩的痛處。

「砍死砍傷那麼多無辜警察的你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韋恩反問時,又是一輪猛攻。

但覺哥這邊,反而是越躲越輕鬆了:「你救了急凍人的妻子,因為你同情他;你阻止了雙面人被毀容,因為你賞識他;你還將企鵝人引向正道,因為你覺得他作為好人很有利用價值……」

「但對於同樣悲哀的殺手鱷,你卻做了不同的處理……」

「你找到了少年時期的殺手鱷,宣稱要保護他,並為他安排了一個適宜其生存的藏身處。」

「起初,他也很『聽話』,因為年少時的殺手鱷對於自己的身體變化也很恐懼;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忍受不了那樣的生活了。」

「這時,你便起了殺心……因為你知道,他回歸社會之後,即使你能讓他暫時從善,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也終有一天會逼出他的獸性。」

「於是……某天,你為他送去了一張『特製的床』,對你毫無戒心的他躺上去之後,就被你用枷鎖鎖住,然後,你就封死了他住處的入口,任其在裡面自生自滅……仿佛這樣,你就不用為他的死負責了。」

「你又懂什麼?你知道我當時的痛苦嗎?」韋恩嘶吼著,「我確實是把韋倫(殺手鱷本名韋倫·瓊斯)當朋友看待的!你以為把他關在那裡我很好受嗎!」

「是的,你難受了那麼一小會兒,然後繼續過你的好日子去了。」聽著韋恩那激動的語氣,覺哥的言辭間的不屑卻是更明顯了,「搞定了殺手鱷之後,你算著日子差不多了,就去幹掉了植物學家傑森·伍德,阻止了毒藤女的誕生……當然,以你的標準,校園霸凌者都死有餘辜,伍德這種人就更別提了。」

「接著,你把謎語人整成了一個腦殘,因為他的黑化也是沒什麼原因的、很難阻止;他的智慧,則會對你構成巨大的威脅……」

「而像扎斯這樣的傢伙,把他丟進安全級別高的監獄就行,沒準時間會讓他改邪歸正不是嗎?呵……就算他真的死性不改,出來以後堅持作惡,他本身也算不上什麼難對付的角色,你只要再抓他一次……再讓他關個十幾年,也就罷了。」

韋恩聽到這裡,已不再辯解,而是問道:「那又怎麼樣?我扼殺了那些會帶來無數死亡和災難的隱患,而且已經把犧牲降到了最低限度,和那個『縱容著反派四處作惡、從不殺人的所謂英雄』相比,我拯救了更多人!」

「這就是你的問題所在了……」封不覺接道,「不管你說得再怎麼冠冕堂皇,到最後,真正做出『犧牲』的……都是別人。」

在話,讓韋恩心中一震,他的神色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瞧,我不提醒你,你都沒有意識到這點不是嗎?這就是典型的『穿越者思維』了。」封不覺道,「一個秉持著雙重標準下的極端利己主義的人,看自己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義的。」

「你自己的痛苦……比方說失去一個所謂的『朋友』什麼的……被你無限放大,好似偉大到令人感動涕零;而別人的痛苦……比方說變成腦殘或者死掉……在你看來卻都是『合理的』。」

「你的所謂『正義』,不過就是在自己覺得『方便』的前提下行事;容易搞定的,你才會用守序的方式搞定,而難以搞定的……對你來說會產生『麻煩』的人或事,就用『越界』的方式一勞永逸地處理掉,事後再將其歸結於『利大於弊的合理犧牲』。」

「說到底,你個人的利益得失,大於正義本身,你個人的意志,大於一切其他制度。」

「無論你尋找多少理由來自我說服,無論你做了多少自以為正確的事,和真正的布魯斯·韋恩相比……你都一文不值。」

「因為他是個對自己比對別人更狠的人,是一個瘋子,一個無藥可救的傻瓜!」

「他是……他媽的……蝙蝠俠!」

隨著所說的內容,封不覺的語氣也逐漸升高。

同一時刻,假韋恩停止了攻擊,並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此時此刻,他身上的能力,正在被某種奇異的力量一點一點的「抽離」。

他……正在逐漸變成一個凡人。

「撇開蝙蝠俠的身份,你作為『布魯斯·韋恩』的私生活又如何呢?」而封不覺的話,還遠遠沒完,「你為什麼會娶哈琳·奎澤爾,並在婚後讓她使用哈莉·奎茵這個名字?說到底……無非是因為你的個人喜好罷了。比起貓女那種『出身東區的婊子(在《蝙蝠俠-元年》的設定中,貓女是哥譚底層的妓女)』,奎澤爾這個出身清白、受過高等教育的心理學教授自然更適合作妻子……當然,前提是她沒有變成某個瘋子的腦殘粉。」

覺哥攤開雙手,笑道:「說起來……那個瘋子,在你的幫助下,如今成了個生活還算過得去的中產階級喜劇演員對吧,他的孩子好像都快上高中了?」這些信息,覺哥都已從曼哈頓博士那裡知道得很清楚了,「還有『泥人』,也仍在當他的B級片明星;『腹語者』則在過安逸的退休生活……至於那些『羅賓』們、『蝙蝠女』、『阿爾弗雷德』……都在你的安排下遠離了『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各自過著平凡的日子。」

封不覺撇了撇嘴,嘆道:「唉……穿越者們的幾項基本追求大致都已被你實現了呢——自身的絕對安全、高度的隱私和自由、富足的物質享受、心儀的女人……再加上少許弱小或弱智的對手來滿足一下自己作為『英雄』的成就感……真是不錯的人生不是嗎?」

言至此處,他話鋒一轉:「那麼問題來了……這他媽的跟『正義』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自己比那個『縱容著反派四處作惡、從不殺人的所謂英雄』更正確嗎?」

「那你就錯了……」

「你,和他;假韋恩,和真蝙蝠俠……你們的正義,有著一項本質上的區別。」

「這個區別和『結果』無關,無論你『拯救了多少人』都不能改變或說明什麼。」

「這個區別關乎於你們所作所為的最基本的出發點,關乎於『英雄』這兩個字真正的含義和精神。」

「這個區別就是……你那些打著正義的旗號所採取的行動,歸根結底,都是為了自己;而布魯斯·韋恩……真正的蝙蝠俠,他的正義,雖然也不完全是……但至少有大部分,是為了別人。」

覺哥說完這段話時,假韋恩身上的力量已散了個七七八八。

「你……究竟想怎麼樣?」此時,假韋恩的語氣變了,他的眼神中,透出了恐懼——因為,他已隱隱感覺到了覺哥的意圖。

「哼……呵呵呵……」聞言,覺哥面露邪笑,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歪了下頭,展開雙臂,「我的樣子,讓你想起一個人……不是嗎?」

「不……不!」驚慌之下,假韋恩終於露出了本性,他竟是轉過身……企圖逃跑。

這一刻,他已不再是什麼哥譚的暗黑騎士,而一個普通的穿越者;即使身負強橫的體魄和極高的智商、即使擁有全套蝙蝠裝備和許多DC宇宙的黑科技……他也擔不起「蝙蝠俠」這個稱呼。

哐——

才跑出沒幾步,假韋恩就摔倒在了地上,原因很簡單……「力量」被抽離的他,連穿著這套「偽地獄蝙蝠裝甲」正常活動的能力都沒有了。

「你放心,收回你的力量……只是個開始……」封不覺看著地上那瀕臨崩潰的假韋恩,一步步逼近過去,並用瘋狂的神色,獰笑著接道,「在接下來的若干年中,喬恩(曼哈頓博士的本名)會慢慢修正你對這個世界的影響……你的妻子『哈莉·奎茵』會因為你的『失蹤』而發瘋;稻草人那壓抑的黑暗面終會覺醒;雙面人會在又一次的暴力事件中毀容;急凍人的妻子還得再得一次病、且這次無藥可醫;相對的……謎語人的病卻會無藥自愈……」

「不……不……不!」假韋恩的瞳孔收縮、臉色煞白,倒在地上的他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發出絕望的悲鳴。

可覺哥的話不會因此而停止:「這個世界的某處會有另一個不幸的人得上和殺手鱷類似的返祖疾病,還會有另一名無良的植物學家研製出讓毒藤女變異的毒素;某個氪星人和綠燈軍團等等外星勢力也會以某種形式陸續來到地球,這些都是時間問題……沒有什麼是不能修正和重塑的。」

「當然了,一個新的『蝙蝠俠』,勢必也會降臨在此。他可能來自未來,或是過去,也可能是一個在某些事件中死去並復生的人……重要的是,他會是正牌的『布魯斯·韋恩』。」

封不覺停頓了一下,再道:「簡而言之,這裡,已經不需要你這個『假韋恩』了……你所做的一切,也毫無意義……」

就在覺哥說完這句時,地上的假韋恩身上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呃……呃啊——」在哀嚎聲中,他那慘白的臉色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白色」……白得像漂白劑一樣,而他那壯碩精實的身軀也急速消瘦了下去。

封不覺知道,這些變化……是「Miraclo」和「地獄蝙蝠裝甲」的影響所致。

Miraclo的變體「米拉庫魯血清(即喪鐘、紅箭等反派所用的血清)」有著讓人變得暴躁易怒、乃至性格扭曲的副作用;而地獄蝙蝠裝甲……其動力本身就是「使用者的生命」,長時間穿著它的人,身體將會遭到腐蝕。

眼下,由於力量被曼哈頓博士收回,在這雙重副作用之下,假韋恩那突然變得虛弱的肉體和精神皆是難堪重負。

咔——咔——

覺哥也沒有袖手旁觀,他大步來到對方身前,將對方身上的裝甲徒手拆下幾片,再把假韋恩整個人從裝甲里拎了出來,扔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別怕……我不會殺你的。」接著,封不覺騎在了對方的身上,現在他只需用體重就能壓制住這個假韋恩了,「我只有……一個簡單的、小小的要求。」他從兜兒里掏出了小刀,在假韋恩那驚恐的臉前晃了幾下,用瘋瘋癲癲的語氣接道,「之前……呵……你問過我的名字,但我沒有回答你,因為我覺得……其實你知道答案……」

此刻,假韋恩的精神和肉體都到了崩潰的邊緣,支撐著他的理性的最後一根稻草,只有那本能的、求生的意志了。

「來吧……說出我的名字。」封不覺的刀,已架在了對方的臉上。

「J……Joker……」假韋恩顫抖著擠出了那個單詞。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當這個詞被念出時,封不覺近乎癲狂地仰天大笑起來。

【當前任務已完成,主線任務已全部完成】

【您已完成該劇本,180秒後自動傳送】

意料之中的系統提示來了,但覺哥的事還沒做完——他的隱藏任務,還差最後一步。

笑了足足一分鐘後,覺哥又低下頭去,看向假韋恩道:「別哭喪著臉嘛,來……你也笑一笑。」

說罷,他手上的小刀,便伸進了假韋恩的嘴……

他緩慢地在對方的兩側嘴角留下了兩道割痕,或者說……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永久的「笑臉」。

在這個過程的前幾秒,假韋恩還因劇痛而慘呼起來,但他的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停止了……因為他的精神、心智,在那一瞬……終於,徹底崩壞了。

當小刀到離開假韋恩那張慘白的臉時,他已發自內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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