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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弒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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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我回來了。」水野總一郎進門後不客氣的大喊了聲,都已經是凌晨過後的時間。

我孫子亮關切的問道:「這樣沒關係嗎?凌晨一點了吧。」

「沒事的,臭老頭就算睡得再熟,聽到我的聲音也會起床……喂!臭老頭!臭老頭!」

水野總一郎大喊了好幾聲,仍然沒有得到回應後便煩躁起來,他拍了拍我孫子亮的肩膀,露出歉意的笑容:「讓你見笑了,犬養兄,我這就讓臭老頭起床給咱們做點醒酒湯。」

他罵罵咧咧的模樣看的我孫子亮極為不屑,這樣的傢伙是如何生出水野空那般優秀的兒子?

要麼基因突變,要麼就是水野空被調換了魂兒。

不過他人事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我孫子亮可不是正義心爆棚的正義人士,事不關己不勞心。

我孫子亮微微倚牆看著水野總一郎走進小房間,但接著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聲尖叫幾乎要穿透耳膜,不過尖叫聲到了一半便中止,十分突兀。

像是水野總一郎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捂住嘴巴扼死出聲。

「怎麼了?水野大哥。」我孫子亮慢慢朝著小房間走去,腳步輕輕,和二百多斤的體重十分不符。

「他他他他!!」

總一郎如落水狗般在地上連滾帶爬,一路翻到小房間的門前抱著我孫子亮的腿:「死,死了,他死了?!」

「死了?」我孫子亮走了幾步,肥膩溫和的臉瞬間嚴肅。

只見在榻榻米上躺著一個老人,身上還蓋著薄薄一床被子,滿是老人斑的臉慘白嚇人,我孫子亮有屍體鑑定的技術,只是看了眼大概確定這個老人去世至少二十四小時之多,要是再真人用科學技術檢測的話,說不定死亡時間能再延長一些。

也就是說水野總一郎這個傢伙多長時間沒有關注過自己父親的生死了……

真的是個混帳!

「怎麼辦,他死了,怎麼辦。」水野總一郎酒醒了,震開了滿身酒氣。

「不用慌。」我孫子亮冷靜的像是處理過多次這般場面的殯儀人員,「先聯繫一下醫院,殯儀人員,再去社區報……」

聽到我孫子亮給出的建議,水野總一郎卻瘋狂搖著腦袋:「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說,絕對不能去報備。」

「為什……」

「你不明白嗎?」水野總一郎轉過身,像是孝子樣跪在自己父親面前,「如果要是報備的話,他不就死了!」

「死了?可他現在已經死了。」

「是被註銷的那種死,就再也領不到退休金了,沒有退休金你還要讓我怎麼生活?把房子賣了嗎?」水野總一郎冷哼聲,沒想到自己剛認的兄弟如此不解風情,「不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賣房子的,除非對方給的錢多。」

「像你這樣的成功人士是不懂的,沒有退休金,我們這種社會蛀蟲是沒辦法在殘酷世界生存下去的。」

愣了一下,我孫子亮後腦勺微微發涼。

我懂,作為特殊機構的人,我孫子亮接觸過的社會陰暗面不是水野總一郎能想像的,而水野總一郎要做些什麼,我孫子亮也一清二楚。

我孫子亮詫異的看著水野總一郎:「那你難道是要?」

「對!他還沒有死,活的好好的!」水野總一郎蓋了蓋老人身上的被子,「退休金還是要按時發放的,要發放到他真正去世的時候。」

「明天就是回訪人員來的時候,應付他們也很簡單,反正從來不會認真檢查,都只是走個過場。」水野總一郎看起來有些神經質,「我只要說老頭是出門找朋友去了就可以糊弄過去,反正資本家和國家又這麼多錢,多給我一點也沒有關係。」

邊說著水野總一郎邊在房間中摸索著,他摸到榻榻米下的暗格一把拉開。

「咔嚓。」

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儲存空間。

這是不少老房子都有的措施,不過一般都是用來儲存鈔票或者貴重金銀首飾。

現在裡面則是空空如也,錢財估計早就被消耗一空。

「犬養兄,你來幫一下忙,我們把這老頭折進去……反正騙養老金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老頭也不是我殺的,真被查出來也無所謂。」

不,這樣會被判刑的。

我孫子亮在心中默默說了聲,不過還是幫著水野總一郎打下手。

犯法判刑距離他十分遙遠,自己只是在執行公務,在執行中難免會為了公務犯一些小錯誤。

看到自己剛認的兄弟如此通情達理,水野總一郎感動的兩眼淚汪汪。

逼仄的房間中,三個人的黑影無限拉長,悉悉索索的聲音摩擦不停,伴隨著暗格被掩上,一場罪惡在表面似乎已經被遮掩住。

做完這一切後水野總一郎長吁口氣,癱坐在地上被抽光了所有力氣。

我孫子亮一直防備著水野總一郎的攻擊,在共同做完了惡事後,身邊人忽然痛下殺手的事情可不少見,不過總一郎不知是單純的可憐,還是實在膽小,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攻擊衝動。

可能在他的觀念中,這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不至於為了小事就對身邊人下殺手。

「謝謝,謝謝。」

如果說在飲酒時兩人還是表面兄弟,現在做了錯事後則有些向同道中人發展的感覺。

「不用謝……這些都是小事……」

「不過……這還真是……」

我孫子亮笑道,裝作刻意岔開話題:「這麼大的房子現在只有你一人,水野老哥你還真的和兒子分開住了?」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抓到一丁點宣洩口就會不停釋放,本來在飲酒時十分抗拒聊起妻兒的水野總一郎終於放開了自己,喋喋不休的說著水野空的一切。

他也是存了岔開話題的心,良心雖然泯滅,但腦袋還知道什麼事情是應該做,什麼事情不應該做。

犬養兄是可以放心的好人,還和自己一同做下了『好事』,現在兩人已經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是這樣啊,你兒子在學校里就是個受氣包,也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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