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武藏丸力士!(1/2)
從四國島起飛的飛機直直飛向了東京,宇野這一生只來過東京幾次,沒想到都六十多歲了,居然會是以這種方式前往東京。
坐在密閉的警務車中他好奇的觀賞著東京的風景,哪怕直到被拘押進超自然廳總部時,臉上依然掛著茫然冤枉的表情。
審訊一名鄉下老頭,卻用上了超自然廳一系列精英,就是四島和幾名副廳長也來強勢圍觀。
宇野老頭牽扯到的事情重大,尋常小兵和幹部沒有參與的權利。
「你們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不認識什麼石崎誠一郎,更不認識石崎俊平。」宇野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疑惑痛苦的表情,「我們鎮上根本沒有姓石崎的人家。」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一定是吧。」
兩名審訊官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是不屑。
這個老頭從四國到東京的路上一路狡辯,到了總部也一問三不知,仿佛一切都和他自己沒有關係,想想也是,一個居住在鄉下的老頭所能做出的最大壞事,莫過於喝酒後和鄉鄰扭打在一起。
狡猾的犯人見得多了,不見棺材不落淚。
「是不是的,可不是由您一張嘴說的算的,宇野先生。」
拋下這麼句話後,審訊官依舊板著臉面無表情。
他們兩人現在都已經是超自然廳中獨當一面的高官,早在一二十年前就不再處理這樣的一線事務,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才把他倆牛刀拿來殺雞。
「對方方面準備好了。」
「嗯,連通吧。」
審訊官掏出公務用的平板,輕輕推倒宇野老頭面前。
平板電腦宇野老頭還是知道的,在鄉下的他依然堅持用著翻蓋手機,宇野不解的看著平板屏幕,不知道這些官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什麼跟什麼……啊。」
屏幕緩緩亮起,宇野老頭好奇的看了過去,那一雙眼睛從好奇瞬間轉變成疑惑、驚懼。
十二萬分的驚懼在血管里流動,如藤壺樣密密麻麻爬滿整張臉,眼珠幾乎都要從眼眶中跳出,乾瘦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喝喝……」
宇野的喉嚨中仿佛棲息著野獸,止不住的發出喝喝的聲音。
「媽媽,好像是他……」
石崎俊平灰黑的臉貼近了屏幕,接著又害怕的躲開,森白的兩排牙齒上下切合:「就是他,殺了我。」
「咚!」
宇野向後仰著身子,但椅子是焊接在地上的囚椅,雙手雙腳緊鎖其上,三百斤的肥宅也沒法將椅子壓壞。
「不,不可能。」
完全變換了一個人,宇野健司和藹的面容恐怖的猙獰起來,昂仰著脖子強迫讓自己看不見屏幕中的東西。
「他怎麼還活著,這不可能!不可能!」
「媽媽,媽媽。」皮膚灰黑無光的俊平縮在母親懷中,那雙邪惡的黑色眼眸害怕的看著宇野。
二十多年的時間能讓半臂長的嬰兒變成截然不同的成年人,也能讓青春洋溢的少女變成膠原蛋白流失的黃臉婆,但四十歲到六十歲,六十歲到八十歲,漫長的時間在老年人身上變化不是許多,更多是作用在內部機理,衰老死亡。
「宇野健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兩名審訊官對視點了點頭,要是每個死者都能站出來指認殺害自己的兇手,警察的工作量會減少一大半。
「宇野健司。」
「宇野健司,宇野健司!」
「說話,宇野健司!!」
被警察連聲呵斥數遍,宇野健司才將自己從恐懼中拔出。
「我……」宇野健司喉頭上下滾動,「為……為什麼他沒死?」
「我明明都把他切成了一百多塊!」
「說!屍體在哪裡!」
穴吹川旁鎮民還在交談著宇野家的新鮮事,駐守在鎮中的超自然廳警察便接到了電話後便立刻集體行動起來。
幾十人分成十組趕赴鎮外的一座野山,伴著夜幕鑽進山上搜尋線索。
警察的動作躲不開鄉民的眼睛,眾人張望著警察們的集體行動。
鎮民們今晚是難以入睡了,站在封鎖線外他們三三兩兩的交談著自己的『線索』,像是什麼宇野老頭最近反常的行為,和宇野說話時這老頭有哪些奇怪反常的舉動。
要是將鎮民們的線索統合起來分析,最終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恐怕會是一個亂七八糟的怪奇故事,給一百個人以紙筆,他們能畫出一百個罪惡的兇手。
「四株樹的中間,用幾塊天然石頭壘成……找到了!應該就是這個,先保護好現場,等待後續人手前來挖掘。」
不一會的功夫,背著大包小包的警察用手電筒開始對現場進行發掘。
黃色的泥土,帶著濕潤的泥土腥味,其中還有蚯蚓、小昆蟲,從外表看起來已經和普通泥土沒有兩樣。
但當向下挖掘到三米深度時,警察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收攏起來,不要遺漏任何一塊。」
幸好埋藏的夠深,不然這些東西就被山里遊蕩的動物扒出來吃掉了。
「警察下山了。」
「他們手裡拿著什麼?」
「不會是屍體吧?宇野老頭殺人後埋在山上!」
「你又在瞎說。」
神奈川縣,橫須賀基地。
從四國島挖出的遺骸被送去做化驗分析,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遠超普通人的想像,別說是埋在地下二十多年,哪怕是兩千年前漢代的屍骨,都能檢測出原主身上的DNA基因,然後測定此人有可能的後代是誰、分布在哪些地方。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審訊錄像中宇野健司神情緊張而又平靜,詳細的敘說著自己的犯案過程,而才看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石崎夫人便崩潰的閉上眼睛,用手錘著桌子。
「我當天和妻子吵架,妻子氣的帶著兒子回了娘家,在岳父家吃了閉門羹後我心懷不忿。」
宇野健司詳細回憶著當天前後發生的事情:「然後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看到了這個在街上遊蕩的孩子,他手裡還攥著晴天娃娃。」
「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我便將他帶走,然後在家中……」
這種平靜詳細的敘述,是抽絲剝繭的將大恐怖呈現在生者面前,一絲一線間都糾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惡感。
「他為什麼要選中俊平。」抱著死而復生的俊平,石崎夫人哭喊的撕心裂肺,「難道就因為俊平正好在路上,他正好開車路過?」
俊平的小腦袋還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四歲的年紀更想不通這個爺爺當年殺自己的理由。
心理專家在旁邊冷漠注視著,時不時用手指推一下眼鏡,他的心中沒什麼好波動的,一億四千萬國民,什麼樣的人都有,宇野健司這種傢伙就是典型的心理變態。
犯案不是因為仇殺,宇野健司與石崎一家人別說認識了,連見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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