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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此時無聲勝有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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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並沒有理會洛陽城,也不管洛陽城鄭軍軍隊如何反應,如果他們敢出擊,陳應不介意給鄭軍一點顏色看看。這並不是陳應盲目的自信,而是因為,他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陳應麾下的兵馬沿著泥濘的官道,緩緩前進。似乎並沒有對洛陽有攻擊的架勢,王世充望著陳應大軍遠去的背影,心中長長的鬆了口氣。

「好險,我們還沒有從大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一旦暴發激烈的戰鬥,後果還真難以想像!」王世惲心有餘悸的道:「這個時候,陳應帶著這麼多人馬向東幹什麼?」

「那只有一個可能!」王世充愁眉不展的道:「李世民肯定已經得到夏軍西進的消息了!」

王玄應憤憤的道:「「真是可惜,若是李世民晚幾天得到這個消息,到時候李世民肯定會措手不及!」

王世充看了一眼王玄應,真的很是無語。

王世惲躬身向王玄應解釋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夏王統領二三十萬精銳西進,大國連營數十里,聲勢驚天動地,要想瞞過唐國的眼線和細作,斷無可能。」

王玄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孤受教!」

「受教個屁!」王世充不耐煩的道:「也不知道你把這麼書年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難道都讀到狗身上去了?」

王玄應委屈的道:「父皇,兒臣是大鄭國太子,您多少給兒臣留點顏面!」

「顏面,你還知道顏面?」聽到這話,王世充的氣不打一出來。王世充氣得破口大罵:「生頭豬也比你強……」

話剛剛出口,王世充這才意識到他現在罵王玄應,也把自己罵進去了。

王世惲卻道:「陛下,這未償不是一個機會!」

「哦!」王世充被王世惲這麼一打岔,頓時不再理會王玄應。王世充望著王世惲道:「什麼機會?」

「事實早已證明,李世民小兒不足為慮,唐營之中,唯一所慮者,就是陳應小兒,如今陳應小兒肯定是要去旋門關,或虎牢關阻擊夏軍!」王世惲悠悠的笑道:「如今,李世民小兒僅剩幾萬老弱病殘,他還拿什麼來跟我們斗?」

王世充一聽這話,喜上眉梢:「走回宮,咱們好好商議商義……」

就在王世充與王世惲等商議著如何對付李世民的時候,陳應率領前鋒部隊則浩浩蕩蕩行軍。剛剛出了洛陽地界,陳應就進入四輪馬車內。

自從前來龍門營救李世民,陳應這幾天連續作戰,實在累壞了。枕著鬆軟的枕頭,披著狐裘,陳應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也不知道陳應睡了多久,陳應突然被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驚醒,陳應趕緊起身,掀起車簾,衝車外問道:「前面怎麼回事?」

阿史那思摩策馬奔馳而來,他翻身下馬,利落的跳上馬車道:「回稟主上,前面有一群逃難的百姓。」

陳應踏下馬車,定眼一看官道盡道湧現大批老百姓扶老攜幼,拖家帶口由東向西方跑來。

在古代難民是敵軍來襲的預警信號,難民總是可以搶先敵軍一步湧入己方的防線。陳應皺起眉頭道:「現在哪了里?」

阿史那思摩伸手指向東方道:「此地距離偃師還有三十里?」

陳應微微一愣,道:「竇建德的大軍來得這麼快?」

望著這些老百姓肯定嚇壞了,都是沒命的逃,孩子找不到父母,母親找不到子女,老人無依無靠,一路哭聲震天。

陳應心中一驚:「難道偃師已經失守了?」

陳應急忙走向一名老人家,陳應拱手施禮道:「老人家,請問你們從哪裡來的啊?」

老人一看陳應身穿甲冑,在如狼似虎的將士拱衛下走來,這名老人雖然沒有見過多大的世面,可是一看陳應的樣子就知道陳應的身份不一般。

老人怯怯的道:「我們從偃師來叻……」

「偃師怎麼回事?」

老人哆哆嗦嗦費力好大一會功夫,這才用河南方言將前因後果說清楚,由於大唐在這場戰爭中出現了波折,特別是隨著李世民的戰敗,州縣官員降而復叛,偃師縣令方信伯前腳剛剛投降唐朝,後來聽說唐朝大敗,他又不願意當一個朝秦暮楚的小人,所以自己找了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在縣衙中。

由於這個縣令死亡,衙役和縣丞等全部棄官逃跑,很短短的時間內偃師縣成了無政府狀態,剛剛開始有地痞流氓開始搶劫弱小,慢慢的這些惡劣案件像瘟疫一樣,快速蔓延開來,形成了連鎖反應。

偃師城已經變成火海,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大街上,街道上,巷子裡不斷傳來婦女的哭喊聲和慘叫聲,還有地痞流氓的狂笑聲,很多地痞流氓各幢房子裡竄來竄去,搜尋著財物,不斷有人被殺死,整個偃師城都變成了地獄。

為了逃命,偃師百姓不得不向城外逃亡。

陳應一聽是這個情況下,立即下令道:「阿史那思摩,率領遊騎兵立即輕裝前進,控制偃師縣城,如果遇到抵抗和騷亂,格殺勿論。」

陳應麾下的軍隊,槍尖林立凜然生威,這些百姓看到出現一支大規模的軍隊,哭聲戛然而止,所有難民都愣愣的看著浩浩蕩蕩的開過來的軍隊。

在隋末唐初的時候,甭想軍隊的軍紀會有多好,事實上很多時候,軍隊反而比土匪更壞。不過,他們看著這些軍隊居然秋毫無犯,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驚慌失措的閃到路邊,有幾分姿色的女子鴕鳥似的往人堆里藏,經驗告訴他們,官兵並不比土匪好多少,甚至比土匪更可惡稍不留神就會遭殃!

幸運的是,這支官兵就跟沒看見他們似的,自顧自的拔成三列縱隊浩浩蕩蕩的向前走,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只見黑色的靴子同時抬起又同時落下,踏出奇異的節奏,整支部隊就跟在兩根拉得筆直的繩子中間行軍一樣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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