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援軍抵達點鼓聚將(1/2)
「靈州?」陳應搖搖頭道:「《中庸》有雲,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其一則曰:柔遠人也。既懷柔遠客,四夷自然感恩懷德,謂我聖天子在位;只是,這話你信嗎?」
單雄信是瓦崗寨里除了李密、魏徵、徐世績之外,最有學問的人。他讀過《中庸》,也明白裡面的意思。他搖搖頭道:「諸胡畏威不畏德,雄信不信。」
「然也!」陳應點點頭道:「你去靈州,先向郁孤尼施之以威,若是他能迷途知返,我還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他執迷不悟,那就不需要客氣。」
單雄信似懂非懂點點頭,遲疑的一下,想了想道:「光憑陳勁勇的一紙密信,恐怕還不足以定郁孤尼的罪吧?雄信去了靈州是不是要暗中查找他謀反的證據?」
「不需要!」陳應搖搖頭道:「我不是法官,也不需要他心服口服,我只需要他臣服,如果他不想臣服,那就沒有必要留了。」
「不妥。」單雄信道:「郁孤尼並無失禮的地方,所謂不懷好意,都還只是我們的推測,並未坐實,我們忽然突襲他們,名不正言不順。日後他們對外宣揚主上背信棄義,對我們相當不利。再說他若真的有心背叛主上,防範一定森嚴,只怕討不了好去。」
陳應問道:「依你說該怎麼辦?」
單雄信道:「主上給郁孤尼寫一封信吧,就說你現在需要他的支援,讓他率領三千騎兵入關,如果他沒有異心,自然會毫無防備的前來,如果派出其部將或者是推脫,那就是有心要反,當然不用客氣。」
陳應點點頭道:「如此也好,本將軍還沒有調兵之權,先與太子殿下通一個氣,請他幫忙辦理通關文碟。」
就在陳應準備給李建成寫信的時候,腦袋中靈光突然一閃。處羅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設應該快死了,他依稀記得那個曾逼得李世民結下城下之盟的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也該上位了。
雖然陳應並不是歷史專家,他不記得阿史那·俟利弗設什麼時候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但是有一點卻可以知道,處羅可汗在位期間,東突厥對於大唐還比較克制,並沒有爆發傾國之戰,他的政治主張以扶持傀儡政權為主,在處羅可汗在位期間,像劉武周、梁師都、李軌、楊政道等牽制大唐。
可是隨著阿史那·咄苾登上汗位,隨即就入侵雁門,並且成功俘虜唐朝漢陽公蘇瑰、太常卿鄭元璹、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自從以後,直到玄武門之變前夕,李建成都被牽制在北方,奉命阻擊突厥大軍,就連平陽公主也在這個期間戰死。
現在,雖然說歷史因為陳應而改變。然而唯有不變的就是頡利可汗異常仇視大唐,他肯定會趁著大唐的主要兵力東征,與王世充、竇建得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趁機南下。
陳應立即在紙上寫道:「太子殿下,臣近聞突厥處羅可汗病危,恐自久於人世,若突厥汗位交替,定會引起突厥對大唐的戰略轉變,防人之心不可無,請太子殿下早做決斷。另,臣近聞靈武將軍郁孤尼所處,有突厥使者出沒,擔心其反覆,故請調其率部入關……」
就在陳應的密信尚未寫完的時候,渾厚而戰鼓聲就已經響起,郭洛入帳向陳應稟告道:「竇建德麾下大將軍曹湛率部六千餘人馬叫戰!」
陳應毫不遲疑的下令道:「命令陌刀軍將其擊退!」
終於,陳應寫完了密信,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用印,就聽見郭洛再次稟告道:「大將軍,曹湛所部已退!」
陳應這才輕輕將密信交給單雄信道:「你帶著密信,直接前往東宮,面見太子殿下,然後經長安,前往靈州!」
單雄信道:「卑下遵命!」
單雄信收起密信,然後轉身離開。
「等等!」
單雄信轉身,躬身道:「主上還有什麼吩咐!」
「注意安全!」陳應鄭重的道:「萬一事不可違,護送白城縣主入關!」
單雄信心中一暖,轉身離開大帳。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李秀寧款款而入。
陳應欣喜道:「三娘,你怎麼來了?」
「我是不是不該來?」李秀寧一臉溫怒的望著陳應道:「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白城縣主是怎麼回事,我好像剛剛聽到了白城……」
陳應倒沒有隱瞞,直接說道:「靈州來了消息,郁射設部有異動,東突厥派出使者遊說郁孤尼,我不敢保證靈州不出意外。無論如何,萬一事不可違,我想讓他轉入關內,畢竟大唐的一個縣主被突厥劫走了,大唐也顏面無光。」
李秀寧狐疑的望著陳應,且信且疑的道:「真是這樣,天地良心,若我有一個字的謊言,叫我萬箭穿心,不得好……」
李秀寧伸手捂住了陳應的嘴。
陳應伸手摸向李秀寧的手。然而還沒有等陳應有下一步動作,卻聽見帳外的戰鼓再一起響起。
「咚咚咚……」
戰鼓聲更急,陳應聽得出來,這一次夏軍進攻人數應破萬了。
李秀寧臉色一變。
陳應的臉色更加陰沉。心中暗罵:「該死的竇建德,你他娘的就不能晚來一會?」
陳應與李秀寧聯袂來到前線的戰場上,卻見密密麻麻的夏軍將士已經擺開了陣勢,一副決死衝擊的架勢,弓箭手在前,刀盾兵在後,數十座箭塔,緩緩樹起。
陳應也不敢大意,急忙命令陌刀軍全體披甲備戰。
然而,非常意外的是,曹湛所部慢吞吞的完成了布置,卻遲遲不發動攻擊,此時雙方就在五百步的距離上相持著。
陳應倒沒有命陌刀軍將士進攻,畢竟五百步的距離,對於穿著重甲的陌刀軍將士來說,體力消耗也不會少,不如留著力氣多砍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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