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李世民太原遇刺(2/2)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玄齡,你看出什麼了?」
房玄齡道:「這些人的口音是朔州、雁門一帶!」
李世民點點頭。
房玄齡望了望雷永吉道:「如果我所猜測不錯的話,那名畏罪自殺的護軍士兵,不是朔州人、就是靈州,再或者蜀地人?」
雷永吉大感驚訝的道:「還真是神了,你所說的不錯,這個人就是利州人,因弓馬嫻熟,武藝不俗,選入護軍,兩年多來,表現一直兢兢業業,從來不出紕漏……」
雷永吉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這些刺客來自陳大都護軍中?」
房玄齡搖搖頭道:「不,我猜測,恰恰相反,這些人絕對不會是陳大將軍派來的!」
李世民突然問道:「你又何以斷定這些人不是陳大都護派來的?」
房玄齡淡淡的笑道:「陳大都護素有治軍嚴明之稱,而且他麾下有一支兵馬,叫背嵬軍,屬於陳大都護親軍,據說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喬裝辦事,區區數百人,就可以拿下洛陽城,攻占洺州也是這些人。觀此四人,孔武有力或許還說的上,然則行止之間,配合無法,進退失據。陳大都護東退東突厥,西敗西突厥,打得吐蕃人幾乎全軍覆沒,靠的就是這樣的兵?」
杜如晦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咳了一聲,開口道:「害群之馬哪裡沒有?陳大都護治軍嚴明不假,不過數萬人的軍中,有一二奸猾、散漫之徒也不足為奇吧?」
房玄齡輕輕一笑道:「那就更說不通了,於程知節婚宴之中,刺殺朝廷重臣,一品藩王,如此大事,非軍中精銳,親信之人,不能為之。務求一擊必中,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而陳大都護竟派來了四個廢物。秦王殿下,這話說出去,誰能信呢?」
李世民淡淡一笑道:「我若在奏疏之中如此寫了,遞往京中,最開懷的怕是陳大將軍,而是太子啊!」
李世民轉而望著房玄齡道:「那依你見來,幕後指使,到底是哪路神仙?
房玄齡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道:「秦王殿下,今日剛剛返回太原,遇到刺殺,最不安的當是何人?」
雷永吉脫口道:「東……宮!」
房玄齡笑道:「道那我換個說法,若是秦王——請秦王殿下恕罪。」
李世民一抖袍袖,淡淡的笑道:「無妨,你說。」
房玄齡道:「若殿下不幸為宵小所刺,朝廷問罪,首當其衝的是誰?」
雷永吉面色一紅,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東宮!」
房玄齡輕輕點頭道:「那反過來,秦王殿下幸得無恙,一封奏疏遞入京中,天顏震怒,下詔申斥的又是何人?」
雷永吉第三次說出:「東宮!」
李世民卻若有所思。
房玄齡耐心地解釋道:「若是殿下的表章中,言及刺客出自陳大都護軍中,天子會怎麼想?」
雷永吉一臉的迷惑。
李世民沉聲道:「太子黨刺殺秦黨重臣,秦黨彈劾太子黨名將,秦楚之爭,狗咬狗,一嘴毛啊!」
房玄齡望著李世民道:「是誰得利?」
李世民一臉的震驚道:「是誰?」
「幕後黑手!」房玄齡道:「大唐初寧,國事靖平,有人在暗中興風作浪啊!」
李世民喃喃的道:「是這樣啊!」
說著,李世民突然捂著他的腦袋道:「糟糕,孤頭暈,來人,孤王中毒了!」
說著,李世民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眾人大驚失色,李世民卻朝著房玄齡眨眨眼睛。
房玄齡苦笑不得的道:「大王,注意,隔牆有耳!」
……
程知節新婚之夜,李世民被刺客刺傷,幸得程知節拼死相救,然而李世民與程知節卻雙雙中了刺客的毒刃所傷。
太原,并州大總管府中,一個郎中小心翼翼地給李世民把完了脈,然後道:「大王請張嘴!」
李世民張開了嘴:「啊……」
郎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半晌,臉上露出了喜色:「恭喜大王,這病總算是痊癒了……」
李世民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胡說!」
那郎中一愣。
李世民道:「孤現在渾身沒力氣,下不得地,騎不得馬,開不得弓,連拔刀都要旁人幫忙……」
那郎中一頭霧水:「不會呀,大王的脈息很有力……騎馬開弓卑職不敢妄言,但下地行走卻是不妨事的……」
李世民的神色越發惡狠狠了,聲音陡然抬高八度,大吼道:「胡說,我明明連床都爬不起來……」
那郎中十分認真:「卑職可以扶著大王下地試試……」
李世民卻看著左右吩咐道:「這是從哪裡找來的庸醫給孤看病?還不給我綁了!」
左右突然間出現了兩名孔武有力的軍士,衝上前來將那郎中捆了起來,堵上嘴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