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陳大將軍從來不會讓朕失望(1/2)
「陳郎,三娘好苦啊……」李秀寧嗚咽出聲,嘴角一抿,眼淚就撲簌撲簌掉了下來。
此時,整個小廳被一股哀怨的氣息瀰漫開來。
李道貞一臉嚴肅的盯著陳應,咬牙切齒的吼道:「你對長孫氏做了什麼?」
陳應欲哭無淚,舉出手道:「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你不要告訴我,她的衣服是她自己的解的!」
陳應解釋道:「真是她自己的解的!」
」狡辯!「李道貞扔給陳應一個絕對不相信的眼神,背過身子不理會陳應。
李秀寧卻沒有說話,掩面哽咽著。
此時小廳中的何月兒、紅袖、綠珠等諸女也感覺到了李秀寧的悲傷。
陳應慌了,心疼得輕摟住李秀寧,安慰著她道:「三娘……莫哭……莫哭,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們什麼也沒有,長孫氏的頭髮是她自己扯的,衣服也是她自己解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出面解救長孫無忌……」
此時,李秀寧眼睛裡早已沒有了淚水,眼中閃爍著精芒,不依不撓的道:「我不要再看到她,她那雙狐狸眼,還真沒有幾個男人可以把持得住,可萬一……你叫妾身怎麼活呀……」
陳應保證道:「三娘,你放心,我這就讓人按排她離開陳家堡……」
李秀寧氣跺腳道:「可是,離開陳府,她能去哪兒,放眼整個長安城,誰敢阻攔韋挺麾下的東宮率衛?」
「三娘你放心,我會找陛下商量此事,由陛下的敕旨,我倒要看一看誰敢抗旨不遵!」陳應抱住李秀寧的肩膀道:「我怎麼也算長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連一群婦孺都護不住……三娘,你莫氣,莫傷了身子。」
「嗯!」李秀寧幸福地偎在陳應身上。
李道貞低著頭,眼睛翻著白眼仁,感慨李秀寧這功力也太深了,表情想變就變,眼淚想流就流,更重要的是,她懂得抓住陳應的心!
他想起了前幾天楊蓉跟她說的,讓她想跟李秀寧爭寵。但在這時候很想對自己說,自己比李秀寧來,差得太多了。
陳應與李秀寧溫存了一會兒。
李道貞考慮到自己有點多餘,無奈的揮手示意紅袖、綠珠以及何月兒離開。
隨著眾人離開,李秀寧望著陳應道:「陳郎,你說實話,想好怎麼處置長孫氏了嗎?」
陳應喃喃的道:「全憑三娘作主!」
李秀寧道:「長孫氏待在咱們府邸里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
陳應連連點點頭道:「三娘所言極是!」
李秀寧望著陳應輕輕的笑道:「長孫無垢乃前朝右驍衛將軍長孫晟之女,八歲喪父,由其舅父高士廉撫養成人,知書達理,才學過人!」
陳應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味?
難道古代女人真是這麼賢惠,絲毫不嫉妒嗎?但是長孫無垢是秦王李世民的妻子,陳應的弟媳婦,這於禮法不合。
李秀寧似乎也觀察到了陳應的異樣,推了一把陳應道:「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說,長孫無垢有如此才學,萬萬不可,埋沒了她這一身才學。你建立大唐書院,以及百工家眷,子女眾多,何不單獨設立一座女校,接收女子入學,命長孫無垢為山長,也好自食其力!」
陳應聽到這話,這才恍然大悟。
長孫無垢的才學,非一般男子可比。至少她在歷史上曾留下多首詩篇,還有《女則》一書,號稱婦女道德典範。
陳應點點頭道:「三娘,行,都依你!」
……
長安城,就在宵禁前的一刻鐘,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四輪馬車,緊閉上車窗,緩緩抵達裴寂的府門外。
兩名元隨扈從從馬車後跑出來,走到裴府門前,輕輕拉起獸銜銅環。
「咚咚……」
隨著叩門聲響起,裴府的大門馬上打門,裴門司閽探出身子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元隨扈從並不答話,伸手拿出一杯鑲金名牌。
司閽看清名牌上的字,急忙打開大門。
馬車緩緩沿著裴府的甬道,朝著內面走去。
裴府占地約十畝,院落有七八進,除了後院宗祠之外,還將族學、居養院、安濟坊、漏澤園設在裴府之內。
前院暖閣中,兩壁都有四盞雁足銅燈,燈形如大雁孤足,股托起環形燈盤,燈盤裡有三支燈柱,同時點燃三支大燭,將暖閣照耀得明亮如晝。
明燭耀照下,黑衣老者臉上的褐色老人斑也愈發的明顯。
裴寂與其子裴律師急忙而來。
裴寂與裴律師趕緊朝著老者施禮,躬身道:「玄真(裴寂的表字)拜見會首!」
黑衣老進並沒有起身,身子稍微欠了欠,算作回來。
黑衣老者望著裴寂淡淡的道:「玄真,太上皇,身體如何?」
裴寂躬身道:「回稟會首,太上皇的身體尚好,只是精神頭,不如以往。」
黑衣老者嘆口氣道:「自從太上皇被逼迫遜位,這長安的世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原形畢露,窮兵黷武,大唐的江山……
裴寂苦笑一聲道:「會首何必操心這些瑣事?」
黑衣老者一臉鄭重的道:「無國則無家,東宮上下宵小,竊取權柄,恣意妄為,朝綱崩壞,你我豈能眼不見為淨?」
裴寂苦笑道:「那又如何?如今長安城內,所有的刀把子,都在皇帝的手中握著。」
黑衣老者大袖一甩,義正言辭的道:「正義又何須用到刀劍?逞刀劍之利,那不過是匹夫之勇而已。如今天下大旱,關中饑饉,朝野上下,怨聲載道。只要玄真你站出來振臂一呼……」
裴寂突然板起臉站起身來道:「會首,時間不早了,會首請回吧。」
黑衣老者一臉愕然看著裴寂呢喃道:「玄真,你……」
裴寂冷哼一聲道:「會首想做什麼,老夫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來人,送客!」
黑衣老者氣咻咻拂袖而去,臨了走在暖閣門口,轉身望著裴寂道:「裴三,你要想清楚!」
裴寂傲然道:「裴寂想得非常清楚!」
黑衣老者眼中閃爍著殺氣,一臉猙獰的道:「好你個裴三!」
說著,黑衣老者轉身離去。
裴律師悄然走到裴寂身邊,一臉擔憂的道:「父親,會首說得有理,為何……
裴寂轉身瞪了裴律師一眼,一臉凝重的道:「皇帝已非吳下阿蒙,東宮謀士如雲,武將如雨,現在,又收編秦王舊部,會首他們那些人,想得輕巧。硬碰硬,那只有一種下場,身死族滅。」
裴律師憤憤的道:「那天下人,豈不是誰都奈何不得他了?」
裴寂冷笑一聲道:「玄武門之血變,秦王剷除了太上皇的左監衛,所有李氏宗室諸王,全部站在了太上皇的對立面,難道還不明白?太上皇這些年扶持東宮與秦王府相鬥,痛失人心,這就是……」
裴寂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把多行不義必自斃的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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