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對待畜牲自有畜牲之道(2/2)
一名掌柜急道:「都是該死的陳應搞鬼……」
李元吉氣憤的道:「那就殺了他!」
「沒用!」宇文化及搖搖頭道:「如果陳應那麼容易殺掉,他怎麼可能活到現在?他出入都有三百餘護衛,平時又不出陳家堡,想要對付他,就是自取其辱!」
李元吉虎目欲裂道:「本王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殺不死的人,我就邀請他來府上做客,到時候,就下毒,大不了我學老二那樣,餵自己一杯毒酒……」
「沒有用了!」宇文化及嘆了口氣道:「如果殺人有用的話,老夫豈會手軟?現在陳應已經把糧食遞交官府,陳應在或不在,糧食饑饉之危已解,於事無補!」
李元吉大急道:「那現在怎麼辦?」
宇文化及鄭重的道:「只能等了!」
「等?」李元吉狐疑的望著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目光望著北方,喃喃的道:「現在就要看頡利可汗的了,他只要不慫,我們還有機會!」
事實上,正如宇文化及所說的那樣,如今大唐與突厥決戰即將爆發,一旦大唐勝了,自然是坐穩江山,一旦李建成敗了,關中擁有再多的糧食,也不夠突厥人搶的,那個時候,糧食危機還會爆發,他們損失的錢糧,還能找回來。
陳應接到李建成的口諭,讓他負責接待突厥使節,陳應不敢怠慢,隨即策馬率領親衛返回長安城。
現在陳應已經加大的防衛力量,整個關中他成了世家門閥的公敵,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弄死他。
就在進入城門口的時候,陳應望著精神抖擻的士兵,微微皺起眉頭。
大唐關中精銳雖然都是樣子貨居多,就怕突厥人以為大唐在虛張聲勢,想了想陳應道:「去招募三千老弱病殘的災民過來,有多慘要多慘,最好還是瘦得不成樣子!」
很快陳應就用三千災民,換裝上了守城將士的甲冑,讓他們代替原本高大的關中士兵們執勤。
等到東突厥使節抵達長安城的時候,特別是執失思力望著那些看上去弱不經風的臉,瘦骨磷晌的身材,執失思力一臉鄙夷。
然而,打扮成普通使團成員的步鹿根裝模作樣的靠近守城士兵,近距離打量他們。
時間不長,等陳應帶領東突厥使團進入長安城的時候。
步鹿根的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
執失思力笑道:「國師,怎麼了?如果唐軍只是這等貨色,本設汗光憑麾下六千精銳,就可以踏平長安城!」
步鹿根搖搖頭道:「你看看他們的手,拿刀的手,與拿鋤頭的手,用力點不一樣,手掌上的繭子位置也不一樣,這些都不是大唐的精銳,甚至他們連軍隊都不是……」
執失思力一臉凝重的道:「他們這麼做的意思是什麼,或不是國師仔細,定被他們瞞住了,難道是他們早張網以待?」
步鹿根搖搖頭道:「現在還不清楚,還必須得到更多的消息!」
陳應用眼睛的餘光盯著身後突厥使節,看著執失思力對步鹿根恭敬的態度,就明白了,執失思力只是一個表面上小角色,真正的話事人,就是這名其貌不揚的栗特奴。
隨著陳應帶著執失思力通過承天門進入太極宮。
此時,李建成以及內廷三省重臣齊齊盯著大殿門口。
執失思力一進大殿,便熱情地張開了雙臂,顫動著絡腮鬍子高喊道:「英武的太子殿下,頡利可汗得知你做了大皇帝,特地帶了一百萬突厥勇士來看你,向你表達,大漠草原上兄弟,最誠摯的祝賀。多麼快呀,短短几年的時間過去,我們的小太子,已經成為皇帝了……」
李建成氣得一臉鐵青。
陳應目光凌厲地盯著執失思力。
執失思力頓時啞然。
李建成冷聲笑道:「我當是哪個混蛋,原來是你這小狼崽子!」
執失思力吃了一驚。
大殿裡的臣子們面面相覷。
蕭時文與陳叔達都認為李建成太失皇帝的威儀了。
事實上,他們與突厥人接觸得太少。根本就不知道突厥人也是畏威而不畏德。
李建成喝道:「執失思力,雖說是老熟人了,大唐的禮儀,卻是不可廢的,你給朕,跪下說話!」
兩個殿中武士,立即跑了過來,將執失思力壓得半跪了下來。
執失思力怒喝道:「小太子,這就是你,接待客人的禮節嗎?」
李建成冷笑道:「大唐以禮待客,待畜牲,也自有畜牲之道。朕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太子,朕是大唐的皇帝,是一國之君了,豈能容你在這裡,小太子,小太子的胡亂叫嚷?」
執失思力有些不知所措的仰望著上面的李建成。
他剛剛想爭辯,就看到陳應沖他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頓時,他就慫了。
李建成接著道:「頡利貴為可汗,見了朕,也要尊稱一聲兄長,你一個小特勤,便敢在朕面前,胡亂隨意,朕若是容了你,偌大天下,億萬臣民,將如何看朕?將這畜牲,拉到朱雀門外斬首,首級懸於西門之外,旁邊放一幅白絹,上面只書四個字『背誓者死!」」
殿中武士架起執失思力就向外拖。
執失思力嚇得心膽俱裂,口中連呼饒命,雙手亂晃,雙腳亂踢。
魏徵趕緊出列,躬身道:「陛下,化外之人,素來不服王化,不曉禮儀,其人無禮,交鴻臚寺申斥一番即可。況且,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請陛下開恩,對這等粗鄙之人,訓斥一頓,遣他回去,也就是了!」
李建成沖陳應眨眨眼睛道:「說的也是,現在殺了此人,背盟的卻是他的主子,諒他也不服!」
陳應躬身道:「臣請旨,將他押在哪裡,是掖庭還是北衙?
李建成沉吟道:「怎麼說也是個使臣,就押在政事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