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章成則為王敗則為寇(2/2)
然而,杜如晦無論如何用力,橫刀都不能前進分毫。
杜如晦扭頭一看,發現侯莫陳旭正死死的抓著杜如晦的手中的橫刀,杜如晦憤憤的道:「侯莫陳旭,讓我去死!」
侯莫陳旭露出慘白無力的笑容,道:「我們死戰一個時辰,確保秦王府不失,也算對得起秦王殿下的知遇之恩。此戰,非戰之罪,我們必須留下有用之身,否則秦王殿下將會死不瞑目!」
杜如晦望著侯莫陳旭冷笑道:「無稽之談!」
「杜參軍,你也不想想,秦王妃與世子還在清林里,若是我們全部都死,何人還能照拂他們?」侯莫陳旭想了想道:「我們必須活著,想方設法讓秦王妃和世子可以活下去!」
杜如晦恍然大悟。
侯莫陳旭拔出刀,望著周圍倖存的殘部道:「衝出去,否則咱們都死!」
很快一百餘名僚人狼兵舉著盾牌,潮水般涌將上來,人擠人,人挨人地疊在一處,猶如一個巨大的人肉衝車,狠狠撞在長林軍陣中,原本興高采烈的長林軍士兵與東宮左右清道率士兵,被撞得飛了出去,長林軍和東宮左右清道率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一個大口子。
數十名秦王府僕役、下人、甲士趁勢沖了進來,他們中間有幾輛裝載著棉被褥的大車,棉被上澆上火油,燃燒著兩三丈高的火頭,將長林軍將士沖得節節敗退。
還有一些宮娥宦官在秦王府宮殿裡到處放火,不消片刻,秦王府就陷入一片火海。
秦王府大亂,原本巨大的人肉盾陣,終於被長林軍圍殺一空。
謝叔方清查死屍,臉色變得鐵青:「沒有杜如晦,也沒有侯莫陳旭……留下的都是小魚小蝦……」
尉遲恭道:「謝統軍自己向齊王殿下解釋吧!」
……
李淵最終扔掉手中的橫刀,而長孫無忌早已變得血流如注,不過長孫無忌看上去非常嚇人,實際上並沒有受多大的傷。
李淵憤憤回到甘露殿。
他被寒風凍了一夜,身子疲憊不堪,最終還是病倒了。
李建成接管事後處置事件。
六大相國就在甘露殿內商議著。
裴寂率先道:「秦王可以率軍進入太極宮,不是一個常何可以做到的!」
陳叔達嘆了口氣道:「左大將軍劉弘基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李建成道:「本宮提議,立即免去劉弘基左衛大將軍之職,褫奪其爵,免為庶人,下大理寺問罪!」
蕭時文沉默著,沒有說話。
封倫急忙道:「臣附議!」
陳叔達道:「臣附議!」
宇文士及道:「臣也附議!」
裴寂道:「老臣也同意太子殿下的決議,先免去劉弘基的左衛大將軍之職,只是此職不能空缺……有何人可以出任?」
李建成道:「此次巨變,多虧陳大將軍,本宮提議,中書擬旨,冊封陳應為驃騎大將軍(從一品武散官最高)兼領左衛大將軍、左武候衛大將軍,東宮太子太保!」
顏師古在湖邊石桌上,匆匆寫好敕命,蓋上玉璽,而後,六位宰相,依次將三省印信,和自己的私人印信逐一蓋上。
李建成將敕文交給尉遲恭道:「趕緊拿著這份敕文,去接管長安城防,越快越好,早點穩定長安!」
……
長安城漸漸恢復了秩序,韋挺帶著一隊侍衛押著房玄齡與段志玄,得意洋洋的前往大理寺。
房玄齡在前面走著,笨蛋的枷鎖,讓房玄齡舉步維艱。
韋挺上前推著房玄齡,喝道:「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房玄齡一臉死灰,不言不語。
大理寺戴胄升堂,韋挺將一封敕命交給戴胄。
戴胄接過敕文,望著房玄齡與段志玄,冷冷的道:「這裡是大理寺,犯人已經送到,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韋挺正想呵斥戴胄。
戴胄怒視韋挺。
韋挺怏怏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戴胄領著獄卒,走進牢房。
戴胄道:「來人,把房玄齡的鐐銬打開。」
獄卒喃喃辯解道:「他是欽犯。」
戴胄冷聲喝道:「叫你們打開便打開。
獄卒只能上前打開鐐銬。
戴胄躬身道:「玄齡先生天下名士,有什麼話需要本官轉告麼?」
房玄齡緩緩搖頭,頹廢的躺倒在旁邊的稻草蓆上,目光呆滯的喃喃道:「成則為王敗則為虜。」
……
清林里,陳家堡巨大的浴池室。蒸汽升騰,陳應躺在浴池裡,享受著熱水的浸泡,在寒冬臘月,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享受,陳應舒服的呻吟出聲。
然而,突然間陳應感覺到了不對勁。浴室的蒸汽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這個黑影給人一種強大的壓力,仿佛是一頭大猩猩。
陳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不知什麼時侯浴室里出現了一個意外的人——虬髯客。
張仲堅還真沒有跟陳應客氣,一邊脫著衣服,一邊笑道:「還是陳兄弟會享受!」
張仲堅脫得赤條條的,撲通一聲跳入大池裡。
陳應不禁臉色一紅,好在蒸汽縈繞,張仲堅沒有發現。
多虧這次陳應沒有與諸女浴室之中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否則這次肯定虧大了。
陳應本來發怒生氣,望著張仲堅一臉疲憊的樣子,陳應欣喜的問道:「張大哥,你找到美洲了嗎?」
「找到了。」張仲堅嘆了口氣道:「還真是九死一生,十一艘船一千多號人去的,回來的時候不足四百人,七百多人沒有回來!」
陳應深知這個時代遠洋探險的危險,在這個時代用木帆船遠洋,危險係數不低於後世的太空梭。
陳應急忙問道:「我讓你找的東西,你找到沒有?」
張仲堅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有的找到了,有的沒有!」
陳應又急切的道:「都找到了什麼,快帶我去看看!」
「急什麼東西帶來了,又沒有長腿,自己不會跑」!張仲堅笑道:「先讓我舒服會,泡會熱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