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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過河的卒子頂大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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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秤砣雖然小,可稱量千斤。比部郎中許敬宗就是這樣一個秤砣,他雖然只是五品小官,別看他只是一個五品郎中,關鍵是他除了三省六部九寺五監以外,其他官員,無論文官還是武將,無論中樞還是地方,都有權利去調查。

然而,大唐的這些官員,又有幾個可以經得住查?

陳應手中的一柄利劍。

到了晚間時分,許敬宗受邀請來到長安城城南的芙蓉園。此時,芙蓉園內的芳林苑,已經改成陳應與李秀寧居住之所。

許敬宗是一個聰明人,陳應邀請他前來,他就是明白,陳應現在需要用他了。雖然他成了稱量千斤的秤砣,許敬宗非常清楚,他的這個官職,歷來就是各方勢力爭奪的香餑餑,如果沒有陳應和李秀實支持,他根本坐不穩比部郎中這個位置。

來的路上,許敬宗坐在馬車裡不時的翻開邸報,以及聽著許忠匯報長安城發生的事情,許敬向許敬宗娓娓道來:「阿郎,就在今天早上,大理寺掌率獄史管自清被一群暴徒,殺死在家中,並且當場大卸八塊!」

許敬宗突然問道:「前些日子,陳大將軍被陛下下獄,是不是就由這個管自清管轄?」

許忠點點頭道:「是的!」

聽到這裡,許敬宗深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不過的就是巧合。但是許敬宗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是管自清得到了某些大人物的授意,在天牢之中暗中對付陳應。

許敬宗的猜測非常準確,幾乎與真相一般無二。

當許敬宗來到芳林苑的時候,陳應和李秀寧、李道貞、李嗣業、陳謙等人圍坐在大圓桌前吃飯。李嗣業與陳謙各自捧著一個巨大的大碗,比賽喝粥。

陳應望著許敬宗到來,就指著下首的一個空位道:「延族,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就坐下來吃點!」

許敬宗拉著一個錦墩,輕輕坐下。說是坐,其實屁股只是挨著一點邊。

一名侍女將碗碟和餐具,送到許敬宗面前。許敬宗也是受寵若驚。

陳應的晚飯,以清淡為主,雖然並不豐盛,然而味道卻非常不錯,哪怕再尋常不過的蘿蔔乾,許敬宗吃得也非常香甜。

看著李嗣業喝光碗裡的粥,陳應朝著李道貞使了一個眼色,李道貞、許二娘她們就領著李嗣業、陳謙等出去。

勤快的僕役收拾好餐桌上的殘炙冷羹,隨後又奉上香茗。

陳應端起茶水,一邊輕輕吹著,漫不經心的問道:「延族,知道我找你來什麼事吧!」

許敬宗點點頭道:「略知一二!」

陳應嘆了口氣道:「本大將軍以為,我只是一個看客,然而有人卻不這樣想,非要致我於死地,這次在天牢的遭遇,也給我敲響了警鐘,本大將軍不屑鬥爭,但是卻無懼鬥爭!」

許敬宗點點頭。

陳應是什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他是從一文不鳴的小兵,一步一步成長為如今的梁國公,官居從二品。要說陳應善良,恐怕他早已被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李秀寧道:「匯聚於天策府文臣皆出任幕僚性質,並未掌握實權,即使擁有實權的,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官。天策府的武臣,可分為三個派系,一個是從太原開始,就追隨秦王的老底子,如段志玄、侯君集等,這批人,是秦王的死黨,與秦王府休戚相關;第二個就是瓦崗系的將領,如秦叔寶、程知節等,他們在密公死後,歸在秦王的麾下,更多的是為了自保,但是,在歷次並肩征戰沙場之後,原先的瓦崗軍已經不復存在,成為秦王的嫡系屬下……」

陳應不怎麼高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瓦崗諸將,秦程牛謝,他們的其忠誠度,也是不容小視的……」

李秀寧皺起眉頭,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道:「還有第三個派系,則是一些在大唐既沒有根基,也沒有靠山的降將,典型的人物是尉遲敬德,在大唐,除了秦王,他們誰都靠不上,更沒有自己的靠山背景,因此,這些人,只能選擇依附秦王。」

許敬宗插嘴道:「按照公主之分析,那我們應該,先從哪個派系入手?」

陳應收起笑容,用手輕輕在桌案上敲擊著,突然道:按情理而言,首先應該著手解決的,是尉遲敬德這類降將。不過,我倒是以為,先從瓦崗舊將入手,方是上策。」

李秀寧疑惑的道:「何以見得?

陳應笑道:「瓦崗舊將,並不是指秦瓊、程知節、牛俊達、謝映登他們,在李密降唐時兩三萬瓦崗軍,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瓦崗軍士兵如今遍布十二衛,也是玄甲軍中,最主要的中堅力量,戰時直接佐領各衛,若想抓軍隊,繞不開這幫將士,這是其一。」

李秀寧連連點頭。

陳應道:「其二,天策府的那些降將,如秦瓊、程、謝、牛、他們如今官職都是從三品,已經後來居上,軍功獎勵更是可觀,如此待遇,卻沒有元從和降將的事情,他們難道不眼紅?就算降將系沒什麼想法,太原元從的那些老人呢?」

許敬宗點點頭道:「那按大將軍的意思是……先查誰?」

陳應道:「你手中掌握著誰的證據?」

許敬宗訕訕的笑道:「果然是什麼都瞞不住大將軍,門下手中現在就有程知節的證據,近三個月,程知節麾下並沒有戰事,然而酒精消耗卻足足比平時多了三成,冒領了足足六千斤!」

「什麼六千斤?」陳應聽到這話,也是大吃一驚道:「怎麼會這麼多?」

程知節好酒如命,這是陳應知道的,他想來程知節最多冒領三百五斤,可是卻沒有想到居然多領六千斤酒精,這也太嚇人了。酒精卻非常貴,畢竟這個時代生產酒清不比後世,即使大唐全力生產,一年下來產量也不過十幾萬斤。六千斤酒精,足以被量刑。

李秀寧道:「肯定是什麼樣的將軍帶什麼樣的兵,程知節好酒,經常把醫用酒精當酒喝,他麾下將校,豈能效仿?」

「就這麼定了,那就先查程知節!」陳應道:「給天策府一點警告,沒事別惹我!」

……

長孫府,杜淹和長孫無忌對坐飲酒。

長孫無忌心情愉悅,雖然此番沒有除掉陳應,卻讓太子連續告病,而且秦王以尚書令的身份分管中書省。這樣以來,朝廷里的大事,日常運作由尚書省負責,重大詔命與決策,又由中書省負責。

也就說,監國太子李建成,只剩下一個名號。

長孫無忌笑道:「杜兵曹,此番博弈,勝負如何?

杜淹一臉古波不驚的道:「為人主者,最擔心的,就是臣下相互串聯,同氣連枝,臣子們團結了,君王就要睡不著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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