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不站隊要依靠絕對的實力(2/2)
能成為相國,肯定是李淵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如果這個大臣吃著李淵的飯,操著秦王或太子的心,那麼,這個人就離死不遠了。
「緊抓銀邊,再謀金角!」這明著就是一道下棋的棋語,也是一個套路,就是我天朝太祖那一個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不謀而合。如今,自上而下,李建成這個太子,深入人心,幹得還不錯。
李世民基本沒有多大機會,如果跟李建成在朝廷中央爭大權,那就是好像跟驢比屌長,肯定是自取其辱。現在他唯一的機會,不是收買陳叔達、宇文士及、楊恭仁、李孝恭、蕭時文、封倫等這些大佬,而是收買一些低階小官,蟄伏待機。
當然,最重要的是,經營好河東這個銀邊,再奪取西北這個金角。只要獲得河東和西北,那麼他才能有角逐天下的機會。
……
東宮偏殿中,李建成背著手來回踱著步。李建成的步子邁得很大,腳步也非常沉重,聽起來像是一頭巨獸一般,透著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勢。
韋挺張了張嘴。
李建成突然道:「只要有所求,必然低人一等!」
韋挺點點頭。
李建成又輕輕笑道:「裴相國,會被收買嗎?」
韋挺搖搖頭道:「只要有足夠的利益!」
「你有沒有想過,二郎他有什麼?」李建成笑著反問道:「錢財?如今東宮府庫,至少不下五十萬貫任由本宮支取,若有不足,通利錢莊還可以拿出百萬貫之多,實在不夠的話,本宮還可以向你們京兆韋氏、弘農楊氏以及滎陽鄭氏拆借,他有什麼?」
說著這話的時候,李建成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自信與霸氣。
韋挺想了想道:「太子殿下,難道不用找裴相國談談嗎?」
「不用,國儲之位,沒有談判!」李建成搖搖頭道:「裴寂是一個聰明的人,他絕對不會做傻事,無論他與父皇關係多麼要好,一旦他敢插入此事,他就會赴上劉文靜的後塵。聰明的人,更懂得趨利避害。」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建成突然想到了遠在西域的陳應。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陳應為何要遠離朝堂,哪怕李秀寧歷經九死一生產子,卻也不回來。
李唐朝廷的皇位之爭,最終最有希望的只有李世民與李建成,無論他們兩個最終誰獲得勝利,都不可能拿陳應怎麼樣。
畢竟,陳應是李建成的妹婿也是李世民的三姐夫。
政治鬥爭,其實就是意識形態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當然要想像陳應這樣不需要站隊的人,其實還有很多。比如成為大唐嶺南道安撫大使校檢桂州總管李靖。
李靖如今成為了大唐的軍中新秀。
滅蕭銑、平文士弘,安撫嶺南,九十六州皆望風而降。論戰功,李靖並不比陳應差,只是嶺南兵少將寡,李靖聲明不顯而已。
作為大唐的嶺南王,李靖隨手打發走了李世民的使者。
李靖也不站隊。
當然,這依靠的就是實力。
要想不站隊,其實是兩不得罪的辦法。但是這個辦法不是萬金油,很容易引來雙方的聯合打壓。
但是,李靖卻不擔心。隨著他一路南下,勢如破竹,現在嶺南九十六州「遠近悅服」,對於這樣的一個功臣,李淵也沒有辦法打壓,除非他想把嶺南陷入一片戰火。
李靖不站隊,裴寂也不站隊。
因為,他是李淵的近臣,天子第一心腹。
他身上李淵的痕跡太重了。無論是李建成上位,還是李世民上位,他們倆個都會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直接把裴寂踢一邊。
裴寂一人,占據了五年李淵的獨寵,人應該知足。
他賣李世民一個好,不著痕跡的好,其實也是想結下一個善緣,替子孫後代留下一條後路而已。
高車城,西域都護府中,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陳應喃喃自語:「武德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