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大哥再讓弟弟最後一次(2/2)
這些大車裝載著大量的兵刃和甲冑。
這些囚徒馬上分發下來,披甲的披甲,拔出橫刀的拔出刀,眾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準備跟著秦王李世民混一個從龍之功。
就在這時,地面微微顫抖著。
「咚咚……」的沉重腳步聲響起。
高士廉循聲望去,只見長街盡頭出現上百名身披明光鎧甲,扛著陌刀的重裝步兵出現,這些重裝步兵,活像人型坦克一樣,邁步而來。
高士廉望著這群人形坦克的前面,當先一身,身披大紅色的披色,臉上照著銀色面具,不過看其身影,似乎並不像男人。
他腦袋裡升出一個念頭,難道是平陽公主?
想到這裡,高士廉不禁肝膽俱裂。
幾乎與此同時,長街的四巷八道,陸續出現整齊的邁步聲,這些聲音整齊劃一。足足一兩千人端著弩機邁步而來。
這些射士強弩早已張開,尖銳得令人膽寒的箭鏃早已嵌入箭槽,筆直的指著掖庭宮牢城,一股陰冷的嗜血氣息席捲全城,駭得高士廉與秦王府護軍,包括這些準備建功立業,混個從龍之功的囚徒們,上下都變了臉色。
馬上的那名英姿颯爽的女將,緩緩揭開面具,不是別人正是李道貞,李道貞望著眾囚徒道:「放下兵刃,滾回囚室,否則格殺勿論!」
高士廉看清來人不是平陽公主李秀寧,頓時鬆了口氣。
可是,看著這些囚徒紛紛放上兵刃,自己返回自己的囚室,高士廉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應麾下的陌刀軍將士天下聞名,足以一以抵百。
特別是面對秦王府護軍和這些囚徒這等烏合之眾,除非陌刀軍將士的體力耗盡,否則難以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李道貞望著高士廉道:「高治中,別讓我動粗啊!」
高士廉苦笑著,緩緩從牢城下走下來。
……
一隊秦王府玄甲軍甲士兵,押著包裹著被子的李淵緩緩走著。
李淵望著周圍的秦王府護軍,苦口婆心的勸著眾人效忠他這個皇帝,臨陣倒戈。李淵既是封官又是許願,奈何玄甲鐵騎是對李世民最為忠心的一部分人,他們根本就不聽李淵的話。
李淵又生氣也是無奈。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年輕的將領望著李淵滿臉鄙夷的笑道:「陛下,您就別浪費口水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末將原本便是世襲國公,陛下曾有敕,末將的家人,除名除籍,永不敘用的!
李淵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冷冷的道:「你是?」
劉樹義躬身道:「末將劉樹義,陛下身為天子,總理萬機,自是記不得罪臣之子了!」
李淵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劉樹義雖然李淵想不起來,時隔六年劉樹義已經長大成人,反而有幾分其父的風采。李淵還感覺奇怪,自己感覺他如此面熟。
當初,裴寂上書彈劾劉文靜謀反的時候,李淵順水推舟,不經審問,沒有證據,就以莫須有的罪名,殺掉了劉文靜。
因為,當時大唐可以沒有秦王,但是絕對不能沒有李建成。
如果不是李建成與河東和關中世族達成協議,由河東、關中世族出錢、出人,武裝十萬大軍,大唐邁不了這個坎。
劉文靜動用他的門生故吏,為李世民造勢,蠱惑朝廷廢太子改立秦王,所以在那個時候,劉文靜必須死。
李淵想到李世民居然用劉文靜的兒子來監視自己,頓時額頭上滲出層層冷汗,驚恐異常。
他真怕劉樹義一刀砍了自己,李世民大不了假惺惺的殺了劉樹義為自己報仇。
長孫無忌氣定神閒地看著李淵:「陛下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秦王在戰場上的樣子,今天看到了?」
李淵被一群甲士保護著,緩緩臨上臨湖殿的觀景台。
寒風吹來,李淵忍不住發抖。
可是,順著觀景台往下看。
此時,遠處的「李建成」與李元吉正毫無戒備的沿著臨湖殿宮道,緩緩的走著。
李建成和李元吉身邊的護府,滿打滿算不到兩百人。
李淵望著這一幕,撕心裂肺的吼道:「大郎,四郎,快跑……有埋伏!」
長孫無忌聞言哈哈大笑。
距離太遠,李淵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長孫無忌讓李淵看著李世民殺掉李元吉與李建成,就是為了攻心,讓李淵明白,李世民為了皇位,既然可以殺兄,殺弟,弒父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有這樣,李淵才會妥協。
……
臨湖殿內,原本緊閉的窗戶突然打開了。
李世民策馬緩緩而出。李建成和李元吉仿佛沒有感覺危險,繼續前進著。
李世民笑道:「大哥,四弟,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岑文叔假裝驚慌的摘下弓箭。
李世民縱馬走向李建成。
李世民嘴角掛著一絲諷刺的微笑,待李元吉的箭,飛到了面前,他揮動著手中的長弓,隨手一撥。箭矢打著旋從李世民耳邊飛過。
李建成呆若木雞,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彎弓搭箭,瞄準了李建成。
李世民道:「大哥,從小到大,你一直都讓著我,今天,就再讓弟弟一次吧。」
說著,李世民舉起弓箭,緩緩上弦。
就在這個時候,王晊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隨著絲絲拉拉的聲音響起。
王晊恢復了自己面目。
李世民一愣,望著王晊道:「你是誰?」
岑文叔也恢復了自己面孔。
看著這一幕,李世民在馬上搖晃了兩下,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