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臨陣倒戈急轉而下(2/2)
「萬人!」魏徵重重吐了一口濁氣,緩緩的說道:「咱們只有五百人,打得過他們嗎?」
闞棱道:「馮惠亮所部正在趕來的路上,若不反抗,大家豈不是任人宰割?」
魏徵鎮定的道:「諸位若想保住吳王,現在就趕緊將甲冑武器收起來。此刻若召集兵丁,與馮惠亮所部開戰,無論怎麼樣,這一行咱們就辦砸了,吳王能不能脫險,關鍵是要看,爾等在江淮軍軍中,有多少威信,若是連馮惠亮都對付不了,咱們也不用去江南送死了!」
闞棱憤憤的道:「這怎麼能行!」
魏徵拿出杜伏威的令牌,沖闞棱揚了揚道:「吳王殿下所言,爾等必須聽我號令行事。現在不能舉兵反抗。不僅不能反抗,還應該把營門大開!」
大批江淮軍次,將魏徵等人的臨時營地圍住,陳當世喝令部曲,列好戰陣。江淮軍將士也是精銳部隊,他們刀槍齊出,弓弩上弦,殺氣騰騰的對準這個面積不大的營地。
就在這時,營門突然打開。
馮惠亮所部將士緊張地張弓搭箭。
魏徵、闞棱、胡大勇等杜伏威五百假子,全部赤裸上身,赤手空拳魚貫走出,在江淮軍面前站成了一排。
這些將軍的身上滿是傷疤。
江淮軍將士看著闞棱出現,頓時一陣譁然,前排的將士們,忙不迭將弓箭收起來。
馮惠亮苦笑一聲,與陳當世對視一眼,淡淡的道:「當世,左將軍這是弄的哪一出?」
陳當世努努下巴道:「還看不出來,你挨個數數,都是什麼人物。」
馮惠亮道:「左將軍、左一驃騎將軍、右車騎將軍……」
陳當世苦笑道:「不是杜帥的都督就是將軍,最次也是虎賁畏中郎將,都是咱們江淮軍的元老功臣,咱們抓誰?沒有這些人,就沒有今日的大宋(輔公祐國號為宋)……
馮惠亮朝兩側揮揮手道:「往後退,把弓箭都收好,那個敢放箭,老子砍下他的腦袋。」
……
馮惠亮雖然不敢讓部曲動手,
闞棱大步上前,衝著馮惠亮所部將士吼道:「你們不認識我嗎?敢把刀子對準我?」
眾五百義子齊聲大吼道:「納投名狀,結兄弟誼,死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依。外人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兄弟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
隨著五百餘人整齊吼出這句話,眾江淮軍將士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魏徵掏出一把匕首,走到馮惠亮面前淡淡的笑道:「馮將軍,某家知道你為難,這樣吧,若是實在不行,你拿這把匕首自盡,我會上報吳王殿下,照料你的家小。
馮惠亮一哆嗦,匕首落在地上。
隨著馮惠亮的匕首掉到在上,眾江淮軍將士將手中的手刃也都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陳當世痛苦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你們都想造反嗎?陛下有旨,讓爾等擒殺此獠,爾等敢抗旨不遵……」
闞棱循聲望著,只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輔公祐的心腹陳正通。
闞棱卻突然暴起,朝著陳正通衝去。
陳正通還沒有反應過來,闞棱的大腿已經結結實實的踢在陳正通的嘴上。
「噗嗤……」
陳正通一口鮮血噴出,血沫子裡還有幾顆牙齒。
闞棱虎目一瞪,凌冽的目光望著眾將士,道:「你們沒有學過軍法麼?三十七刑五十四斬!本將軍、諸位總管,都在此處,沒有命令,誰敢亂動?退下去!
馮惠亮只得低頭承受,不敢還嘴,怏怏退後。
將是兵膽,馮惠亮面對闞棱的時候慫了,眾將士望著闞棱,無人敢動!
就在這時,魏徵道:「你們要想吳王殿下死無葬身之地,儘管跟著輔公祐一條道走到黑!」
一名江淮軍將士走到闞棱身後,接著又是一名。
短短盞茶之間,馮惠亮麾下萬餘步曲,幾乎九成九倒戈。
闞棱望著眾將士咆哮道:「諸位兄弟,爾等被宵小蒙蔽,吳王殿下有令,只誅首惡,脅從不咎……」
隨著博望山大營三萬餘江淮軍將士倒戈,緊接著徐紹宗麾下三萬餘大軍駐守在青林山,一樣在闞棱面前,一箭未發,臨陣倒戈。
闞棱命杜伏威的其他養子掌握原來舊部,率領六萬大軍浩浩蕩蕩渡江南下,直逼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