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我生君未生(2/2)
一樽價值不菲的三彩琉璃瓶應聲變成無數碎片。
單柔尖酸刻薄的道:「還把自己當天之嬌女啊,嘿……你也不看看現在坐在宮裡的是誰,你可別敬酒不吃罰酒,你就知足吧,這麼老姑娘,有人要你就不錯了,雖然說這新姑爺年紀大了點,出身差點了,總歸是做妻的,要真是當處女當到老死,那才羞死個人……」
楊蓉嘆了口氣,落魂的鳳凰不如雞。
形勢比人強,她還真得認命。如果父親沒有死的話,單柔絕對不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可是,現在單柔對她根本不假顏色。楊蓉握了握藏在袖子裡的銀妝刀,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若是武士彠那個髒手敢碰自己,自己就用這把刀先殺武士彠再自殺。
單柔看著楊蓉仍舊不理會自己,頓時火冒三丈:「誰給你臉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抽……」
就在這時,楊蓉陡然起身,將手中的銀妝刀劃向單柔的臉。
單柔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
楊蓉目光如電的盯著單柔,一字一頓的道:「再敢鼓譟,某就劃爛你那張破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哲兒的那點破事,你猜,我會不會讓人扒光你的衣服,讓你騎著木驢遊街?」
單柔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土色,身子抖動如同篩糠。
事實上單柔確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本出身青樓,最擅長以色娛人。可是楊達當年納她為妾的時候,身子早已不成了,也沒有讓她留下一男半女傍身,為了以後的生計,她就想勾搭楊達的兒子楊則,只是楊則是一個書呆子,而且對禮教看得極重,她僅僅露出一絲苗頭,楊則毫無客氣的一頓訓斥,揚言要趕走她。
在這個情況下,單柔就勾搭上了楊則的二兒子千牛備身楊孝哲。楊孝哲年紀不大,未經人事,哪裡經得住她這個風月場所歷練出來的頭牌調撥,一來二去,二人就成全了好事。楊孝哲乃楊則的二兒子,但是卻是嫡長子,所以將來楊則的始安侯爵的爵位,最終會落在楊孝哲的頭上。她就可以在楊家混到死。
單柔爬到楊氏面前,怯怯的道:「大女,我該死,大女發發慈悲……」
楊蓉冷冷的道:「滾……」
單柔忙不跌的向外跑去。
楊蓉沖門外喊道:「平兒?」
丫鬟平兒進門怯怯的道:「奴婢在!娘子你是不是要梳妝?我去叫人來!」
「不用,為我研磨!」楊蓉腦袋中浮現一張俊俏的俏臉,哀怨的嘆了口氣,良久無語。
當平兒研好墨以後,楊蓉提筆飽飲墨水,筆走游龍,在紙上寫下一首詩。
「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聲。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遲,君恨我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