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陳令公不幸何人得利?(1/2)
如果沒有郭洛提醒,陳應還發現不了問題。可是,此時,陳應眼神中的殺神越來越濃。
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若大大廳里,貴族與幾名挑夫打在一起,看似亂成一團。事實上,這些人的演技在陳應眼中,已經拙劣到了極點。
窮不與富斗,民不與官斗,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偏偏這幾名挑夫居然大大咧咧與貴族斗在一起。這是最大的疑點,在古代這叫犯上,如果是普通人,給他們三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犯上,更何況這幾名挑夫打扮的人,本身就理虧。
龜茲城內不比其他地方,這裡可是有城管的存在。這個時代的城管可不像後世,無論是市容市貌,還是治安事件,都歸城管管理。而且這個時代不像後世那麼冷漠,十戶一甲,有案必舉,隱瞞連坐,最多兩柱香時間,城管肯定會抵達此處。
他們更加不敢在此動手,即使不畏權勢,也要尋一個夜深人靜,或者人跡罕見的地方。在這裡已經詭異太多了。
「刺啦……」那名貴人的衣服被扯破了,那名貴人張嘴罵道:「彼其娘之,這件衣裳老子還要穿著過年,叫你扯破!」
看到這裡,陳應基本上可以斷定,這名「貴人」和他的三名護隨從,以及八名挑夫都是一夥的,他們只是給陳應演戲。
三名隨從一看主人被毆打,忙衝過去解困,場面頓時就亂作一團。
其他幾名挑夫折身朝牆角邊衝來,要拿他們靠放在這邊的扁擔。
扁擔在手,幾名挑夫用力一擰扁擔,扁擔碎裂,變成一柄寒光閃閃的陌刀。八名挑夫也不與貴客纏鬥,反而匯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小型的陌刀軍陣。
八名挑夫並肩而行,同時揚起陌刀,齊聲大喝道:「斬……」
此時,郭洛的腸子都悔青了。
為什麼自己要多嘴,提議來薛家茶酒鋪子?
來就來吧,偏偏遇到刺客。郭洛大吼一聲道:「來人,保護主上!」
就在這時,一名劍眉虎目身材高瘦的年輕男子,從後院突然鑽出來,赤手空拳沖向八名陌刀刺客。
看到這裡,陳應心中一緊,陌刀在尚未組成刀陣的時候,還可以對付。可是一旦組成刀陣,幾乎是無敵的。
八名刺客揚起陌刀,狠狠斬向陳應。
那名年輕的青年速度非常快,揚起腳踏向一名陌刀刺客的膝蓋,這名陌刀刺客,馬上慘叫著倒在地上。手中的陌刀也同時掉下來。
這名青年馬上抄起陌刀,卻拿著陌刀當作長槍一樣,刺向另外一名陌刀刺客。
「噗嗤……」鮮血噴射而出,不等這名刺客倒在地上,年輕男子手腕一抖,鋒利的陌刀將這名刺客的身體,攪成肉塊,撒起漫天血雨。
郭洛這時打著一個手勢,阿史那思摩衝到門口,堵住門提防刺客逃跑,而周青一邊通知其他安西軍將士前來保護陳應,一邊護著陳應後退。
陳應原本以為,陌刀會讓將領的武勇離開歷史的舞台,然而此時他卻錯了,一個八人微型陌刀陣,一個人居然攪合得七零八落。
為此,陳應不得不重新定義戰場上的戰神的定方。雖然只是八人的小型陌刀軍陣,一旦投入戰場上,一個隊的輕裝部隊,根本戰不到便宜。
僅僅一個照面,八名刺客三死一重傷,眼看陌刀刺客不敵,貴人也拿出弩機。
「咻咻咻……」
只是他拿出弩機的瞬間,陳應的親衛這邊響起了錚錚鋼弦顫抖的聲音,貴人與三名隨從,馬上被射成了刺蝟。
……
固然陳應並沒有受到致命威脅,然而,此時可大可小,問題最關鍵的是,陳應到底怎麼想。
如果不是郭洛多嘴,陳應壓根就不會想著來到薛家茶酒鋪子來,偏偏他們來了,而且來了就出現了刺客。
聞訊而來的安西軍將士把四周圍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關防森嚴。
阿史那思摩則帶著一班親衛在四周巡視,警惕地望著空蕩蕩的街道,街道兩旁家家關門閉戶,上了門板。
原本龜茲城內熙熙攘攘的人流,此時間都不見了蹤影。
酒食鋪子內傳來鞭子抽打肉體的聲音及壓抑的慘呼聲。
最後的兩名陌刀刺烙,被繩索綁在柱子上,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打得稀爛,露出肌肉,上身布滿道道青紫的鞭痕。
兩個人的頭都耷拉著,顯然已經暈了過去。
嘩——
一桶加了鹽的涼水潑在了一名刺客的身上,刺客頓時渾身顫抖了一下,緩慢抬起頭來,渾身上下一陣顫抖和痙攣。
他咬著牙,從喉嚨里生氣微弱地吐出四個字來:「殺了我吧!」
坐在一旁的馬周微微嘆息了一聲,他扭頭看向坐在另外一邊的陳應道:「此等亡命之徒,怕是問不出什麼來了。還是帶他們回衙門吧,說到刑訊,衙門裡的公人,更在行些。」
陳應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周青則一臉猙獰的道:「別逼我……你們這是何苦呢?」
站在角落裡的年輕人笑了笑道:「其實……他已經說了許多了。」
陳應瞥了他一眼。剛剛就是這名年輕出手解了陳應的圍,然而他現在也是被懷疑的目標,犧牲十二個人,為了讓此人列為心腹,這事不是做不出來。
李世民為了讓常何打入李建成身邊,足足犧牲了三千餘人馬,如果算上李建成身邊的親衛,足足多達五六千人。
五六千條人命,只為了讓常何打入李建成的內部,不過常何並沒有辜負李世民的信任,如果不是陳應這隻異世蝴蝶,李建成死定了。
馬周不悅地皺起眉頭道:「不要亂說話,此乃安西大都護陳令公。」
陳應笑道:「他若不認識我,又怎會出手相助?」
馬周有些尷尬,訕訕地閉口不言。
陳應抬起頭望著年輕人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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