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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箭在弦上不得不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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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大理寺天牢內,左監門衛大將軍李安儼捂著鼻子走進牢房的甬道內。

在甬道的照壁上,壁上燃著如同小孩手臂般粗的火燭,將甬道照得燈火通明。

李安儼不是受不了天牢內的血腥味,而且實在受不了這裡面的臭味。他拿著手絹,強忍著厭惡對身邊的獄卒吩咐道:「直接去刑房!」

刑房內,王仁表的雙臂被兩根鐵鏈子吊在牆上,身著中單,頭髮披散,遍體鱗傷,臉上的鬍鬚髒亂,整個人已經消瘦的脫了形,唯有兩隻眼睛閃亮,裡面泛著血光。

李安儼捂著鼻子,在王仁表面前踱著步子,兩名大理寺的刑官,凝神屏氣,垂首站在他的身後。

兩個獄卒拎著鞭子,微微喘息著。

李安儼拉長著聲調問道:「再問你一次,你們意欲何為?主謀是誰?」

王仁表「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沙啞地笑道:「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李安儼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湊近了譚紳的臉,冷笑道:「倒是不怕死。你來告訴我,誰是孫仲謀?誰是劉寄奴?」

他直起身,拿著手巾輕輕擦了擦鼻子,面色不變道:「接著打!」

「啪啪啪……」

一聲聲清脆的鞭聲響起。

——啪啪啪

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鞭鞭到肉,鞭鞭見血,抽得王仁表臀部、大腿血肉模糊。

李安儼不為所動。

突然,執刑的獄卒,揚起鞭沒有打下去。

王仁表的腦袋歪在一邊已然昏迷不醒。

行刑的獄卒猶豫著要不要再抽下去,回頭看到李安儼一眼。

李安儼冷冷的道:「接著打!」

獄卒怯怯的道:「再打就死了。」

李安儼用毋庸置疑道:「接著打……」

……

長安城西門開遠門外,進出城門的百姓絡繹不絕,幾名兵丁手持長槍,在城門邊守衛。

守城校尉看了看天色,高喝道:「時辰到,閉門!」

隨著一陣吱吱咯咯的聲音響起,城門緩緩關閉。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守城校尉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背著塘報的驛卒騎著一匹快馬,風塵僕僕馳來。

距離開遠門還有上百步,就揚起手中的五色倒三角旗,大喝道:「緊急軍情!」

校尉臉色一變,揚手道:「開門!」

驛卒馳進了開遠門。

……

門下省政事堂,政事堂外,一班禁軍武士,握刀跨立,目不斜視。

一名堂官捧著塘報,腳步如風,走進了政事堂。

參知政事戴胄打著哈欠,擂著自己發酸的腰背。

隨著遠處傳來鼓聲,下值的時間到了。仿佛如同千年之後的後世,原本四肢無力的戴胄恢復了體力,起身道:「下值,落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堂官拿著驛卒塘報走到戴胄面前。

戴胄接過塘報一看,臉色大變,急道:「來人!」

一名堂下官進來,躬身向戴胄施禮道:「大參。」

戴胄道:「去問問,太極殿今天是哪位常侍當值?」

堂官愕然看著他。

戴胄冷峻的面容沒有絲毫笑意,冷然道:「我要面聖。」

……

太極殿內燈火通明。

戴胄身具服,躬身肅立在丹墀之下。

丹墀上,李建成一身常服,站立在書案之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低沉著聲音質問道:「此事,你怎麼說?」

戴胄恭敬地答道:「陛下,臣以為,這是無稽之談。」

在戴胄眼中,八百里快騎,事實上已經是朝廷目的傳遞消息最快的速度了。要行這八百里路程,沿途需要準備將近三十個驛站,需要換乘三十匹以上的驛馬。

通常部隊行軍,充其量日行三百里,了不起像安西軍那樣非常闊綽,每名騎兵帶著三匹戰馬,輪換著騎馳,也不過是日行四百里出頭。

無論是驛卒,還是騎兵,必須輕裝前進,否則根本達不到如此快速。就算勉強可以做到這個速度,對於馬背上的騎士而言,將會是極大的折磨。

而陳應卻能做到日行一千餘里,比八百里快騎還要快。五天抵達玉門關,六天抵達蘭州。

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哪怕安西軍都是精兵強將,可是陳應身邊還帶著不足三歲的李若曦以及七八歲的陳謙,這些孩子也經不起折騰。

李建成怒聲道:「案情報塘,走的是軍驛,八百里加急,晝夜不停。十二日內,抵達京師。尋常奏疏,走的是官驛,要二十七日才能抵達京師。朕豈會不知,他們竟然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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