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刎頸之交紙糊金錘(2/2)
說到這裡,單雄信臉上浮現一抹掙扎、糾結的神色,他表情非常痛苦,似乎想到隨時暴發,阿史那思摩擔心單雄信會暴起傷害到陳應,已經將手按在橫刀的橫柄上,只要單雄信敢動,他第一時間就會砍斷他的脖子。
單雄信道:「遇此明主,豈能不歸!只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外父雖然不值得我們兄弟賣命,但是他卻從未負過雄信,雄信若是辜負外父,豈不是恩將仇報,等同禽獸?」
陳應微微有所明悟,雖然單雄信的愚忠,但是這更讓陳應看中,因為他可以給單雄信的東西,始終有限,無論李世民或者李建成,他們可以給單雄信更多東西,只有這樣的單雄信才值得陳應倚重。陳應嘆了口氣道:「單大將軍有什麼難言之隱,但說無妨,在將軍若是可以辦到,一定給你辦到。」
單雄信的眼睛有些紅了:「雄信也沒有辦法啊。雄信的妻子雖然在洛陽,想來外父也不會因而薄待她,可是雄信還有數百部曲的家眷皆在洛陽,雄信一降,他們必死無疑!這是足足數百口人命啊,只有我死了,才能為他們換取一線生機!」
陳應道:「單將軍莫要擔心,你的家眷,陳某已經派出去洛陽城接了,如果事情順利的話,那麼就可以少則十天,多則半月,你就可以與你的家眷團聚了!」
單雄信聽到這話,非常感動:「無論陳大將軍能否把人救出來,單雄信立誓效忠大將軍,若他們有個三長兩短,雄信再想法設法給他們報仇!」
陳應道:「我已經對外宣稱單大將軍寧死不降,已經自刎了。這個消息,恐怕已經傳達到了洛陽,想來王世充也不至於狗急跳牆。也可以留給洛陽的人手,幾天準備的時間,畢竟在洛陽動手,準備的時間越長,成功的機率越大。」
單雄信微微一怔,想了想道:「大將軍,雄信在洛陽有一個刎頸之交,名叫齊國遠,居住在洛陽天津街,門前有三顆櫻桃樹,若是憑雄信的信物,可託付他去幫忙。」
聽過齊國遠這個名字,陳應還依稀有些印象。在《瓦崗英雄》等評書中的齊國遠則本領低微,常用一柄碩大的紙糊大錘在陣前招搖,不知情者如秦瓊、裴元慶均曾在對陣時被他矇騙,待到雙方兵器碰撞,紙錘立刻就露出馬腳。賈家樓群雄結拜,齊國遠排名第二十七,後在瓦崗被混世魔王程咬金封為八彪將軍之一。
「紙糊將軍?」陳應疑惑道:「此人可靠嗎?」
單雄信道:「非常可靠,雄信可以拿性命擔保。」
說著單雄信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潔白無暇,莫約手指頭大小,單雄信將這枚玉牌遞到陳應手中:「若是大將軍方便的話,請將這個信物交給齊國遠,他一定會相信來人是受雄信所託。」
陳應點點頭,打量著這塊玉牌,只見上面隱隱約約雕刻著背上插著雙翅的飛狼,陳應並不知道這是單雄主的獨門標記。
有了單雄信的歸降,接下來的整編事情就容易多了,隋末唐初時期,本來就沒有什麼忠君觀念,而單雄信所部等瓦崗舊將對王世充其實也沒有多深厚的感情,原本他們早已就投降之心,甚至為了副降單雄信,樊虎還逼著單雄信投降。
單雄信歸降,很容易就分辨出軍中那些人是可以用的,哪些人又是王世充的心腹嫡系,無法收買和利用。
單雄信在破俘虜營中殺掉了三十七名校尉以上將領,卻唯獨沒有樊虎,這讓陳應非常意外。在單雄信的帶領下,完成整編後的降軍將士,按照陳應的戰法,展開了緊張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