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國之將亡必出妖孽(2/2)
事實上,陳應的用意很簡單,那就是採取後世一個非常著名的戰術——圍點打援。
這其實就是最好的一個點,洺州是夏國的都城,夏國軍隊不能不救,可是,一旦夏軍前來解圍洺州,那就正落入陳應的圈套之中。
論野戰,陳應所部的陌刀軍也好,驍騎騎也罷,都屬於冷兵器時代巔峰的軍隊,野戰無敵。
更何況,早在陳應北上之初,背嵬軍已經前一步離開,分批潛入洺州,一旦形成需要,與劉統和尋相所部配合,陳應要拿下洺州易如翻掌。
就在陳應大軍還遠在洺州三百餘里之外的時候,整個洺州城已經暗流滾滾了。當然,暗流其實不止是洺州,而是整個河北。
陳應用兵表面上平常無奇,可是暗地裡的動作卻不在少數。猛虎義從的細作,在河北開始宣揚董康買與王小胡大敗的消息。事實上王小胡所部在未與陳應大軍接觸的時候,軍隊掉隊多達十之八九。
可以在細作的宣揚中,卻變成了王小胡所部十萬大軍,被斬陣五萬餘人馬,俘虜三萬餘人,僅王小胡所部五六千人僥倖逃跑。
接著還宣揚黎陽劉雅舉城獻降,相州總管董康買棄城逃亡。
這些消息,真真假假。
事實上劉雅並不是舉城獻降,而是看到夏國大勢已去,劉雅被其親衛心腹捆了送到李世績帳前,李世績兵不血刃,奪回黎陽。
而相州則在董康買率部北上勤王的時候,董康買麾下徐鍾向張懷威投降。
……
瀛洲既竇建德的舊都,按說這裡應該是竇建德人心基礎最為雄厚的地方,可是竇建德雖然甚得民心,不過凡事有利必有弊,天下就好比一張大餅,竇建德讓百姓吃得多了,而世族門閥就吃得少了。
瀛州總管盧士睿,本身出身七宗五望之一的范陽盧氏。
在得知陳應大軍馬上兵臨洺州城下的時候,便迫不急待的派出心腹給陳應送了一封密信。在密信中,盧士睿聲稱自己身在曹營心在漢,只要陳應大軍抵達瀛洲,他便舉城易幟。
當陳應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慶幸,又接到了毛州(今館陶,黃河岸邊城池)總管趙元愷也將獻降信送到陳應營中。
這個趙元愷同樣也出身名門,乃西魏八大柱國大將軍之一的趙貴之後,不過論輩份他還算陳應的表兄。趙貴的侄女,北周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之趙度的姐姐嫁於侯莫陳崇為妻,算起來。這個趙度就是趙元愷的祖父。
陳應非常無語的是,不僅僅是趙元愷、盧士睿,還有觀州(大致在如今滄州東光縣)刺史雷德備準備易幟。看到這一幕,陳應不由自主的想到,南宋末年,各州府紛紛投降,根本就作像樣的抵抗,明朝末年也是如此,日本侵略中國的時候,大部分地主士紳投降賣國當漢奸。陳應感嘆:「國之將亡,必出妖孽!」
淮安王李神通卻道:「此時伐交,勝於攻占,此時用緩,勝於用急。
陳應又問李神通道:「什麼意思?」
「趨利避害,乃人之本能,更是肉食者秉性!」李神通心中早就想好了應對,這時卻還是再沉吟了片刻,才說道:「按照現在的天下大勢,有很多事情,我們其實可以通過交涉來完成。現在瀛州總管盧士睿、毛州總管趙元愷以及觀州刺史雷德備投書,其實不過是投石問路,這既是示好,但大部分人都還只是還在觀望而已,他們要看大將軍如何處置他們這些降臣,一旦處置得法,情況就變了!不但是我們近在咫尺的河北各州縣立即響應,山東與中州都有將帥投書,而是直接地表示願意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