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封陳謙為安西國王食邑萬戶(2/2)
李建成深知世族門閥的能量,非常擔心他與李世民兩相對決的時候,天下世族門閥再給他來這麼一出。
到時候李建成才是窮途末路。
為此,房玄齡與魏徵向李建成獻計,讓陳應「死」,至少讓天下世族門閥相信,陳應「死了」,這樣以來,那些世族門閥才會跳出來。
其實,劉玄意該死,是因為他作為劉政會之子,與南平公主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南平公主駙馬王敬直是王珪的兒子。
南平公主與王敬直成親的時候,按照古禮規定,剛進門的媳婦有專門拜見公婆的禮節,可是南北朝以來禮教廢弛,公主出降時都不再遵守這個禮節了。可是王珪卻說:「當今主上聖明,凡事都遵守禮法。我受公主拜見,豈是為了自己榮耀,是為了成就國家的美名啊。」
於是與其妻在上席就坐,命令公主執行拜見公婆之禮,禮成而退。當時輿論都認為他做的對,不過南平公主卻認為,這是對她的侮辱。南平公主找李建成告狀,可是李建成卻直接告訴南平公主,王珪做得對。
南平公主暗暗生恨,因緣際會,居然與劉玄意勾搭在一起,關鍵是王敬直可不是歷史上的綠帽王房遺愛,他不僅出手毆打了南平公主一頓。可是公主畢竟是公主,打了金枝玉葉,這個罪過不小。劉玄意慫恿南平帶傷向鄭觀音告狀。
鄭觀音不明真相,下旨申斥王敬直,讓王敬直給南平道歉,王敬直也是一個倔強之人,他自認無錯,堅決不道歉,為了害怕牽連家族,無奈之下,自刎而死。
王珪不幹了,他向李建成告狀。此時的罪魁禍首就是劉玄意,可是,事關皇家顏面,這事李建成也不好公開。
魏徵自然是知情的,順水推舟,於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口無遮攔的劉玄意出言得罪陳應。
陳應直接殺掉了劉玄意。
這算是一石二鳥,既給了王珪一個交待,又可以讓天下世族門閥相信陳應死了。
……
清晨,一隊天使騎著駿馬,出城徑直朝著清林里陳家堡而去。
眾人紛紛側目。
馳道上,坐在馬車裡的侯莫陳虔會一臉陰沉。
沒有想到劉政會居然不識相,堅決不向大理寺撤訴,接受私了。陳應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了。
侯莫陳虔會突然看到後面的天使儀仗,朝著虞慶道:「去問問他們所為何事!」
虞慶躬身而退。
時間不長,虞慶一臉灰暗的返回來稟告道:「阿郎,他們是前往清林里宣旨!」
「宣旨?」侯莫陳虔會道:「宣什麼旨!」
虞慶心如死地,苦笑道:「據說是冊封五郎嫡長子陳謙為安西國王!」
侯莫陳虔會的臉色陡然變得煞白,活到他這個年紀,什麼事情都能看得通透。
現在冊封陳謙為安西王,那麼只能說明,朝廷不會姑息陳應。
馬車畢竟跑不過駿馬,看著天使儀仗越走越遠,侯莫陳虔會的臉色陰晴不定,良久,他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虞慶大驚失色:「阿郎……」
侯莫陳虔會一臉殺氣:「回去。」
六十年了,侯莫陳氏才出一個軍神,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陰謀詭計之中,這是侯莫陳氏的悲哀。
當初侯莫陳崇的時候,侯莫陳氏根本尚淺,無奈而已,只能坐視宇文護欺凌。
現在,侯莫陳虔會歇斯底里的吼道:「虞慶,你去準備,劫法場!」
虞慶躬身道:「阿郎,然後呢?」
「沒有然後,人活著,什麼都有,人死了,什麼都沒有!」
……
清林里,陳家堡大堂之上,供著香案。
一個黃門宦官手裡拿著一道詔書,正在宣讀道:「……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
李秀寧聽著是陳謙的名字,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念頭:「不好……」
何月兒扶著懵懂無知的陳謙等家眷叩下頭去:「臣陳謙——叩謝天恩!」
就在這時,李秀寧的臉色越來越白,她吼道:「來人,擺駕,本宮要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