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你這是坐牢還是度假(2/2)
侯莫陳虔會沉吟道:「未慮勝,先慮敗,此事做兩手準備!」
虞慶突然身子站得筆直,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銳氣,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寶劍。
虞慶道:「阿郎請示下!」
侯莫陳虔會道:「咱們在大理寺應該有些人吧,我要先見見五郎,先聽聽他怎麼說,想要給五郎脫罪,唯一的辦法就是穩住劉政會,劉氏只不要鬧,事情就好辦!」
說到這裡,侯莫陳虔會指著虞慶道:「你去見見劉政會,告訴他適可而止,若是真要魚死網破,我要讓劉氏一門雞犬不留!」
虞慶躬身道:「門下這就是去!」
侯莫陳虔會點點頭道:「去吧!」
……
大理寺天牢中,一排排獄卒老老實實站在甬道里。陳應無拘無束的走在甬道里,張望著,看著周圍的囚室。
突然,陳應的目光停留在一間龐大的囚室里,這間囚室里足足塞了上百號人,其中十數名雄壯的漢子,正在圍毆一名囚服破爛的人。
陳應若無其事的問道:「那是誰?」
獄卒上前滿臉堆笑道:「駙馬爺,打人的叫劉二狗,這廝原本是長安城的屠戶,負責給趙王府(李淵的六兒子李元景)供應肉食,不知道這廝怎麼就跟趙王府乳娘搞在了一起,成了趙王府的外院管事,前些日子劉二狗鬧市縱馬狂奔,撞死一名賣炭翁,被御史大夫彈劾,被下牢問罪!」
陳應聽到這裡,頓時明白了。劉二狗這貨肯定是狗仗人勢,肆意妄為。關鍵這個時代是大唐吏治最清明的時代,有魏徵、房玄齡在,他們眼中絕對揉不得沙子。
陳應又道:「那個挨打的人呢?」
獄卒笑道:「挨打的人叫鄭文卿,據說是洛口倉的司倉參軍,上個月洛口倉清查,發現倉庫損失了大約三萬餘石糧食……」
陳應皺起眉頭道:「這麼說是個貪官?」
獄卒搖搖頭道:「他啊,這不是出身滎陽鄭氏嘛,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哪會貪污,只是被人拉來頂罪……」
陳應聽到這裡,朝著獄卒道:「讓劉二狗停手,這個人我罩了!」
獄卒點點頭。
獄卒朝著囚室走後,走到劉二狗身邊冷聲道:「劉二狗住手,駙馬爺說了,這個人他罩了!」
劉二狗憑藉著趙王府的權勢,向來不把這些獄卒放在眼中。
劉二狗不以為然的道:「誰他娘的褲襠破了,管耶耶的閒事?」
劉二狗回頭正好看著陳應,只見陳應眼中射過來一道寒芒。
劉二狗頓時害怕了,他感覺這道目光有些熟悉。突然,他醒悟過來,這是陳應。
人的名,樹的影,陳應是什麼人,沒有人不知道。
陳應所保的人,他絕對不敢動。
鄭文卿狼狽的起身,朝著獄卒連連叩首道:「謝謝……謝謝你!」
獄卒道:「別謝我,要謝你謝駙馬爺吧,跟我來!」
說著,獄卒帶著鄭文卿向陳應走來。
陳應所在的囚室,位於大理寺天牢最好的地段。不僅有窗戶,而且面積夠大,獄卒知道陳應愛乾淨,不僅將被褥,全部換成新的,而且裡面還用薰香熏過,為了防止陳應寂寞,還找來一些書籍、棋、筆墨紙硯,甚至一副麻將,供陳應打發時間。
鄭文卿跟在獄卒後面一言不發,兩人來到了陳應面前。
看著拘謹的鄭文卿,陳應和氣道:「來,坐我旁邊說話。」
說著拍了拍案幾對面的的草蓆。
鄭文卿很恭順的坐了過去,「謝謝駙馬。」
「小事一樁,不用謝。」陳應隨意的問道:「叫什麼名字?怎麼進來的?」
「回稟駙馬,我叫鄭文卿。」鄭文卿苦笑一聲,道:「洛口倉出現了貪腐案子,我正在暗中收集證據,被他們發現了,他們陷害我……」
鄭文卿無奈的搖著頭,他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到鄭文卿所言,陳應發現鄭文卿說話有條理,特別是腦容量驚人,大量數字隨口而出。
鄭文卿又道:「幸好,我只是家中沒有餘財,交友不多,這才被抓了進來…」
陳應聽到鄭文卿這麼有本事,不由生出了結交之心。
「小鄭,我就這麼稱呼你吧,聽了你的事我很同情,這樣,在牢里以後你跟著我,最起碼不會被人欺負。」
說著,陳應指著案几上的燒雞、水晶肘子、醬香牛肉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