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恭迎太上皇重整河山(2/2)
李建成若有所思的點頭。
房玄齡接著道:「其二,門下省現有之官員,按照朝廷,官員升遷擢拔之規制,因功績能力入門下省為官的,只有三十二人,餘下者,都是通過各種恩蔭薦舉,甚至賄賂之途混入。其三,根據平日裡的言行,其中二十八人,無曲意迎奉,阿諛奉承之舉,性情耿介,可堪大用。根據這些調查結果,臣以為,門下省此次。只需留下四十三人,餘下兩百八十七人,全應裁汰。」
房玄齡說罷,將人員名單遞給李建成。
李建成默然不語地翻閱名錄。
魏徵嘆口氣,面帶憂色的道:「若是依著玄齡的這幾條規矩,朝廷在長安的官員,最後能留下來的,只怕是還不到現在員額的五分之一。當真是驚天動地啊!」
李建成從牙縫裡蹦出話來道:「就按照這個名單裁員,玄成,讓中書省擬旨吧。」
魏徵一稽後,轉身往外走。
房玄齡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魏徵停下腳步,和李建成一起,奇怪的看著房玄齡。
房玄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那張臉有些欠揍,他笑道:「陛下,你還欠臣一個道歉。」
李建成一下子垮下臉道:「你……」
魏徵看看房玄齡,又看看李建成,一臉好奇。
房玄齡倆手一揣,悠然的往那兒一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李建成道:「陛下,你錯怪為臣,錯了就是錯了,必須向臣道歉!」
李建成輕輕呼出口氣,猛地起身,大步走到房玄齡面前,神色嚴肅,畢恭畢敬地,朝房玄齡一稽道:「朕剛才一時不查,錯怪玄齡,還請玄齡見諒。」
房玄齡毫不避讓,大刺刺受了李建成一拜,然後擺擺手道:「嗯,一件小事,臣不和陛下計較。
李建成嘴角抽搐著,狠狠地瞪房玄齡。
魏徵強忍著笑,趕緊離開。
李建成兇巴巴的盯著房玄齡,牙齒摩擦聲格格作響。
房玄齡不為所動,依舊毫不示弱的望著李建成。
仿佛,房玄齡感覺這樣的李建成才好玩。
陳應看著李建成到了快要爆發的邊緣,望著房玄齡的臉道:「房玄齡,你夠了啊,此次以大功於國,我建議陛下賞給兩房媵妾,為你增添香火!」
聽到這話,房玄齡聞言臉色大變,趕緊轉身道:「陛下,臣還有事,臣先告退!」
李建成有些莫名奇妙,怎麼陳應一句話,房玄齡就像老鼠見了貓?
陳應自然沒有告訴李建成,房玄齡在歷史留下的佳話就是吃醋。
歷史上,李二為了籠絡人心,要為當朝宰相房玄齡納妾,房玄齡之妻出於嫉妒,橫加干涉,就是不讓。李二無奈,只得令房玄齡之妻盧氏在喝毒酒和納小妾之中選擇其一。沒想到盧氏確有幾分剛烈,寧願一死也不在李二面前低頭。於是端起那杯「毒酒」一飲而盡。當盧氏含淚喝完後,才發現杯中不是毒酒,而是帶有甜酸香味的濃醋。
從此便把「嫉妒」和「吃醋」融合起來,「吃醋」便成了嫉妒的比喻語。
李建成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李建成這才道:「三娘、陳應,你們來得正好,朕現在餓了,一起用膳!」
……
長安城大司空裴寂的府邸,義安郡王、利州大總管李孝常乘坐一輛不起眼的兩輪馬車,緩緩進入裴寂的府邸上。
李孝常望著一臉枯瘦的裴寂道:「孤王有一疑惑,還請裴司空不吝賜教!」
裴寂淡淡的道:「賜教不敢當,義安王但說無妨!」
李孝常一臉陰鬱的道:「宗室降爵,李建成居然不擔心,被李家人群起而攻之?」
裴寂搖搖頭道:「宗室也不都會降爵,至少有三個人,陛下不會動。」
李孝常好奇的道:「哪三人?」
裴寂笑道:「一個是河間郡王李孝恭,他從趙郡王的王爵上升任河間王,不降反升。另外一個是淮安郡王李神通;再有一個,就是江夏郡王李道宗,這三個人,都是有大功於朝廷的。
李孝常點頭。
裴寂笑道:「李道宗向來低調,不會出頭,李孝恭是陛下死黨,也不會出頭,能夠出頭,為宗室們說話的,只有於陛下有大恩的……淮安郡王李神通了。
李孝常頗有深意地瞥了裴寂一眼。
裴寂仿若沒事一樣,低垂眼帘只管喝茶。
李孝常遲疑的望著裴寂道:「裴司空,太上皇……他會出面收拾殘局嗎?」
「太上皇?」裴寂冷冷的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啊,一個李神通,還不足以成事!」
「若是加上本王呢?」李孝常望著裴寂意味深長的道。
裴寂淡淡的瞥了一眼李孝常道:「義安王想要怎麼做?」
李孝常沒有立即回答,他背著手、慢慢的踱著步子,緩緩的從窗前轉身,壓低聲音道:「無他耳拾人牙慧!」
裴寂沒有說著,慢悠悠的端起茶碗。
左手捂著蓋了,輕輕在茶碗上撥弄一下。
這其中有一個講究,那就是端茶送客。
李孝常仿佛沒有看到裴寂的意思一樣,淡淡的道:「我打聯合宗室諸王恭迎太上皇出來收拾殘局,重整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