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何為王道何為霸道?(1/2)
第三十二章何為王道何為霸道
當魏徵、房玄齡、王珪、高士廉、徐師謨等眾臣抵達顯德殿下的時候,李建成一言不發,將陳應剛剛寫下來的準備制定的《大唐軍屬、烈屬權益保護法》、《大唐軍士退役安置法》、《大唐官員榮休法》、以及《大唐將領晉升條例》等四部新法擺在眾人面前。
因為大唐的官員俸祿,其實並不高。而且對於退休官員,也是一刀切。只要退休,日後如何朝廷是不會管的。
魏徵首先拿出大唐官員榮休法》,開篇第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陳應用極簡單的語言將制定這個休榮法的意義告訴眾臣,隨即就寫到但凡文武官員,年滿六十歲之後,若精力不濟,可申請榮休,並且享受朝廷發放的俸祿。
剛剛看到這裡,魏徵就炸毛了。
此次,李建成上台之初,開始精兵簡政,目的就是為了縮減朝廷開支,現在陳應倒好,居然要為離休官員發放俸祿,只要在大唐為官,豈不是只要不死,朝廷一直發放俸祿?這樣以來,豈不是擴大朝廷財政開支?
魏徵一臉鐵青的望著陳應道:「陳相國,你設此法,邀買天下官宦之心,意欲何為?」
魏徵開口,第一句就給陳應扣上一頂大帽子,邀買人心,這可是人臣極重之罪。
只是王珪與徐師謨倒是沉默了,徐師謨出身寒,當然這個寒門也是相對而言,畢竟兗州徐氏雖然算不上世族豪門,不過家中也是上萬畝良田。如今,徐師謨倒是不用擔心,可是一旦他將來致仕,生活壓力也會不小。
畢竟,窮人有窮人的難處。富人也有富人的難處。
房玄齡看著陳應沉默,毫不避諱的道:「陳相國的想法是好的,只是……這麼多官員需要發放俸祿,錢糧從何而來?」
陳應淡淡的笑道:「榮休錢糧,分為兩部分組成,既官員每年俸祿的十分之一,在戶部發放時,直接扣除,存入國庫;朝廷也出同樣多的錢存進去,作為補貼;到了致仕退休的時候,只要該官員沒有違法犯罪,這筆錢就發給官員本人,作為他地養老錢。」
說著,陳應望著魏徵笑道:「以你魏相國為例,魏相國每年有七十二貫俸祿,三百七十石俸料,九百畝職田,一百二十貫僕役錢,共計三百貫。扣除每年的十分之一,既三十貫,朝廷補貼錢也為三十貫,魏相國現在四十二歲,還可以為陛下效力二十年。二十年後,魏相國若是致仕,可以得到共計一千二百貫榮養錢,拿著這一千二百貫錢,魏相國,可以心買田置地,也可以頤養天年,朝廷事實上只需要拿出六百貫錢,多嗎?」
李建成遲疑了一下道:「二十年六百貫,還真不多!」
陳應望著眾大臣道:「為朝廷效力二十年的魏相國,該不該拿這一千二百貫的榮休金?」
徐師謨趕緊道:「該拿!」
陳應笑道:「是啊,魏相國該拿,可是像魏相國如此清貧的官員,在大唐還有很多,他們一旦失去朝廷的俸祿,就會陷入生計全無著落,難道讓大唐堂堂相國,沿街乞討?」
眾官員陷入了思考之中,對於官員來說,扣掉的是十分之一,並不影響他們正常的生活。
王珪想著,將來有朝廷補貼地同等數額相當於扣除部分翻了一番再發還來,豈不是等於漲了十分之一的工資?
只是,這些官員從來沒有想過通貨膨脹,以及國庫會拿著這筆錢經營,可以獲得多少利益。
魏徵沒有說話,他感覺官員繳納自己的俸祿存入國庫,相當於繳納了一個保險,只要不違法亂紀,就可以拿到這筆巨款。
事實上,陳應也曾考慮。在後世人們做過推算,按照購買力水平,唐朝每貫,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四千二百四十八塊,一千二百貫,就相當於五百一十萬元。除非出身世族門閥,否則一般官員,根本做不到可以無視這一筆巨款。
就在這個時候,王珪思索一下,提出了疑問:「這筆錢有哪些情況會拿不到手呢?如果我中途不做官了,辭職離開,又當如何?」
陳應向眾臣解釋道:「若是因為獲罪革職,那這筆錢就不能領取了,以後朝廷從諸位俸祿中扣出一成作為當頭,就是讓諸位官員,不敢不廉;朝廷拿出同樣多的錢,算是對一個廉潔嚴明,恪盡職守,兩袖清風,一法不染的獎勵。出現因功殉職,在不僅放還所扣除的全部榮休金,而且還會在朝廷補貼的基礎上,增加適當的獎勵,若是因身體或個人原因,不能勝任差遣,在榮休兩年後,確認不再出仕,就可以全額領取本人的榮休金」
李建成非常贊同陳應的這個榮休金制度,任誰在貪污受賄的引誘的時候,也要掂量掂量:廉潔奉公,到老就有好大一筆榮休金髮到手中,還沒有任何風險;貪污受賄。有可能被御史揪住,到時候不但要坐牢,這一筆巨款。也跟著泡了湯。
而且,李建成還看到這個制度的更妙的地方。年輕官員剛入官場,他的級別低,俸祿也低,扣除的榮休金也少,職權必然較小,沒有什麼貪污受賄的機會。待官員做的久了。漸漸升上高位,手中職權漸大,貪污受賄的機會漸多;然則他的公積金也存多了,任誰在賄金面前。不想想自己存在國庫里的那一大筆錢呢?
李建成望著陳應,陳應正是運籌帷幄,真真把世道人心,全握在掌中了!
至於《大唐軍屬、烈屬權益保護法》包括魏徵在內,任何大臣都沒有敢提出異議,畢竟這個法案牽扯到了大唐五十餘萬府軍將士的利益,無論是誰一旦敢在這個法案上下絆子,憤怒的將士,肯定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
長安城封德彝府邸內,天剛剛蒙蒙亮。封德彝就睜開眼睛,顫巍巍的起身。他實在睡不著,皇帝召集諸位大臣去顯德殿議事,偏偏沒叫他。
雖然他已經被罷免的尚書左僕射,但是卻晉升了特進。雖然特進是一個虛職,不過卻是文官中的第二等,僅次於開府儀同三司。關鍵是,大唐並沒有開府儀同三司的實職,也就是說,榮升為司空的裴寂屬於文官中第一,而他則成了第二。
偏偏,這個文官第二人,已經被邊緣化了。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如果持續邊緣化,那麼封德彝就會成為長安城的笑柄。
這件事情,他絕對不能忍。
想到這裡,封德彝朝著門外喝道:「來人!」
時間不長,封道言推門而入道:「父親!」
封德彝朝封道言招手道:「幫為父穿戴冠冕。」
封道言驚訝的道:「父親,您這個模樣了,還要上朝?」
封德彝沉吟道:「為父必須上朝。事已至此,為了封家,為父無論如何,也要再試試,看看能否……讓陛下滿意。」
看著臉色蠟黃的封德彝,封道言一臉心疼。
……
殿內省的官員高聲唱道:「陛下駕到,百官朝拜!」
原本竊竊私語的官中,馬上閉嘴,列隊而立。
此時李建成全副冠冕登上丹墀。
文武百官紛紛上前,躬身而禮:「陛下萬安!」
封德彝則在人群中,顫巍巍地緩緩而行。
官員們紛紛給封德彝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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