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們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2/2)
鄭觀音的聲音卻更加凌厲起來道:「你若沒有別的事,還是請回吧。」
……
長安城房玄齡的府邸上,惜日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的郎中于志寧望著房玄齡笑道:「當年太上皇入關,我可是第一批在長春宮恭迎聖駕的。」
房玄齡陪著笑臉,側耳傾聽。
于志寧滿臉自豪的道:「打薛仁果,我當時是渭北道行軍元帥府記室,日子那麼苦,你可是記得的,我一聲苦可都沒叫過。」
房玄齡連連點頭。
于志寧又道:「這次陛下裁汰長安官員,這是件大好事啊,朝廷早該如此,將那些蛀蟲和阿諛之輩,清掃一空。」
房玄齡繼續點頭。
于志寧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個老實人,從來就不喜歡攀親附友,做事也是一心為公,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此番整飭朝綱,我可是拉下老臉來找你。陛下那裡,還請玄齡幫我多多美言兩句。日後若有驅遣,玄齡儘管開口,我于志寧,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房玄齡只管點頭稱是。
一名侍者進來稟報導:「原秦王府文學褚亮求見。」
于志寧一聽這話,趕緊起身道:「哦,褚希明來了,玄成,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房玄齡臉上堆笑起身送客。
褚亮也不免俗套,找房玄齡拉近乎,意思明里暗裡都是想要做官,害怕被裁撤掉。
一時間,房玄齡府邸車如流水馬如龍,蘇世長、陸德明、姚思廉、孔穎達、李玄道、李守素、虞世南、蔡允恭、顏相時、曹許敬、薛元敬、蓋文達、蘇勖等等前來拜訪。
除了于志寧、褚亮前後離開,其他人則沒有離開,聲稱要房玄齡請客。
房玄齡一邊讓其妻盧氏安排酒宴,就在這個時候,秦王府原左三折衝府折衝都尉公孫武達、秦王府左親衛劉師立、右親衛李君綽、將軍獨孤彥雲、將軍李孟嘗等人也蜂擁而入。
這些人或多或少參與了玄武門之變,不過他們不是主謀,只是從犯,都像段志玄一樣,因為秋後算帳,需要開刀問斬,這是房玄齡與李建成交易,以房玄齡投靠李建成為條件,全部無罪赦免。
他們攜帶著禮物,前來祝賀房玄齡升官。
酒宴即將開始,秦瓊、牛俊達、謝映登、張公瑾等一票瓦崗老兄弟也湧進客廳。牛俊達剛剛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叫起來:「房參軍,看看都有誰來看你了!」
房玄齡看著滿朝眾人,內心裡極為激動。
如果李建成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秦王府這些舊臣,即使不被全部殺光,至少也會被流配萬里。然而,李建成著實大方,不僅赦免他們的罪過,反而讓他們官居原職。
秦瓊哈哈大笑起來道:「今天,把咱們秦……瓦崗軍的老弟兄,全都到齊了,今日到夫房參軍這裡熱鬧熱鬧!」
牛俊達指揮眾人將案幾擺好,拿出帶來的菜餚酒水。分發給眾人,秦瓊此舉倒是讓房玄齡不至於如此難堪,畢竟來客太多,房玄齡家中儲備的酒食,根本不足以招待眾人。
秦瓊看著眾人笑道:「如今房參軍掌了權,日後大家誰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找房參軍幫忙」。
眾人鬨笑起來。
房玄齡原本笑語殷殷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房玄齡將秦瓊拉到屏風後面,一臉鄭重的道:「秦叔寶,你們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秦瓊發現房玄齡一臉嚴肅,頓時收起笑容。
……
陳應與李秀寧自太極宮出來,就去臨湖殿面見李淵,李淵在這個時候,依舊裝瘋扮傻,李秀寧望著李淵的樣子,非常心疼。
到了晚間時分,陳應作為外臣,不便留在內宮,就返回了陳家堡,而李秀寧則留在內宮,陪伴李淵。
陳應返回陳家堡的時候,已經是滿天星辰。陳應沐浴之後,就回到書房處理一部分帳目,等忙完的時候,已經到了子夜時分。
陳應正準備返回臥室睡覺,郭洛上前躬身道:「主上,今天長孫安業前來求見長孫無垢!」
陳應不置可否的道:「長孫安業還有臉求見長孫無垢給他保住官職?」
郭洛點點頭。
陳應冷冷的笑道:「他不知道,罷免他的官職是我的主意嗎?別說求長孫無垢,就算是陛下敕旨,我一樣不會錄用長孫安業!」
就在陳應準備進入寢室的時候,郭洛指了指遠處的露台。
借著天上的皎潔的月光,陳應看著長孫無垢抱著自己的雙膝,遙望星空,怔怔出神。
陳應問道:「她坐了多久?」
郭洛道:「自長孫安業走後,她一直坐著!」
陳應推門的手,緩緩收了回來。陳應遲疑了一番,還是推門而入,拿起一件披風,朝著露台走去。
陳應走到長孫無垢的身邊,將披風輕輕披在她的肩膀,也探頭看了看外面,假裝毫不在意的道:「天氣有些涼!」
長孫無垢不理睬陳應,繼續遙望星空。
陳應低頭笑了笑道:「這麼晚了,趕緊歇息吧。」
長孫無垢繼續望著星空,面色沉鬱。
陳應無奈地在長孫無垢身邊坐下。
長孫無垢立馬別過頭看著相反的方向。
陳應皺著眉,看了長孫無垢片刻,最後還是沒轍的嘆了口氣道:「我聽說了,今天長孫安業來找你了?你若是真放心不下這個哥哥,我來保住他的官職。輔機,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按照他所犯下來的事情,大辟(既腰斬)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我已經盡力了。」
長孫無垢霍的轉過臉來,氣惱地盯著陳應道:「我才不在乎長孫安業能不能保住官職。
陳應「呃」了一聲,有些茫然道:「那你這是……因為什麼?」
長孫無垢咬著嘴唇,委屈的眼圈泛紅。
陳應一見更急了,趕緊拉住長孫無垢的手,安慰道:「有什麼事兒你說,別憋在心裡。」
長孫無垢的眼中一片晶瑩,淚光閃爍著,哽咽道:「奴……奴好苦!」
陳應趕緊安撫的拍著她的胳膊,長孫無垢順勢依偎在陳應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