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李世民的瘋狂舉動(1/2)
有些事情,最經不起推敲。雖然這次設宴是鄭觀音主指安排的,可是,齊王府偏偏還留下了人手。關鍵是當初東宮夜宴,李世民中毒吐血,險些讓李建成被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建成心中暗想,如果此事是李元吉所為,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哪怕尉遲恭拂了李建成的面子,李建成當時也非常生氣,但是只因為尉遲恭御前失禮,最多是把他關幾天,最重的處罰也不過罷官褫奪其爵,但是尉遲恭作為李建成的嫡繫心腹之一,也不過走一個過場,最多兩三個月就找個機會讓其官復原職。
李建成嘆了口氣,望著魏徵道:「朕現在可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魏徵沉吟道:「臣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李建成道:「然後呢?」
魏徵淡淡的道:「攘外還是安內!」
李建成也開始思考起來,大唐朝廷收支有限,但是多出將近一倍的官員,也是朝廷極大的負擔,關鍵是降爵和精減官員,勢在必行。如果李建成沒有勇氣碰觸此事,那麼,將來,李承道更沒有勇氣來做此事。
李建成不置可否的道:「陳應,你以為呢?」
「自私是人類的本能!」陳應聳聳肩,顧作輕鬆的笑道:「陛下,臣在想一件遠古之事,帝辛是因何而亡國?」
說起帝辛,可能知者甚少,說起妲己,人們熟悉不過。種種傳說、演義、電視,將她的故事講得淋漓盡致、傳奇無比。因商紂對女媧娘娘不敬,「軒轅墳三妖」之一的狐狸精奉女媧之命滅商,便附著在冀州侯蘇護之女妲己身上進宮,仗著美貌得寵,禍亂宮廷、殘害忠烈,還慫恿得紂王暴虐無道、盡失人心,以致亡國。
「紂,殘義損善也。」這個周人給予的蔑稱可謂家喻戶曉,臭名遠揚。但是,他的另一個稱號「帝辛」卻鮮為人知。如同「成湯」、「武丁」一樣,「帝辛」,才是他作為煌煌大商一國之君的真正稱號。周人說來,他是荒淫無度、惡貫滿盈的紂王。
任何時候的歷史,都是當代史。此時,李建成準備內部進行改革,精兵減政,外御外侮,事實上,此時的李建成,與當初準備帝辛發起對東夷的大規模反擊,經過曠日持久、艱苦卓絕的戰爭,打退了東夷,保衛了中原,並將商朝勢力發展到如今的江淮一帶,版圖直擴充至今山東、安徽、江蘇、浙江乃至福建沿海。
然而,就在商朝卻遭遇周文王率領的周軍進攻,牧野之戰,臨陣倒戈,於是商朝滅亡了。
對於帝辛的罪狀,《尚書?牧誓》里怎麼說。《牧誓》是周武王姬發於牧野決戰前對全軍的總動員。這樣的戰前檄文里,自然應當是大書特書帝辛之惡,塑己替天行道的正義形象,以激起軍民同仇敵愾之心。文中帝辛之罪共四點:一則惟婦言是用。二、昏棄厥肆祀,弗答。三則是昏棄厥遺王父母弟不迪。四是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使,是以為大夫卿士,俾暴虐於百姓,以奸宄於商邑。
可是歷朝歷代對其進行污衊,戰國書中增加二十七事,西漢書中增加二十二事,東晉時增加十五事,眾口鑠金,幾成定論。
當然,這些事情,李建成與魏徵等智者是壓根不相信的,因為楊廣的例子就在眼前。
事實上,李建成也清楚,帝辛之所以失敗,是因為當時帝辛對內部的改革,觸動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既一元神教。(也就是封神演義里通天教原型)。
翻開世界歷史,我們很容易發現,在世界各國,都神權與王權之爭,也有神權凌駕王權之上,在帝辛之前武丁時期,開始與一元神教展開激烈的對抗,到了帝辛時期,歷任四任國王,終於把一元神教打壓了下去。
頑固勢力並不甘心失敗,他趁著帝辛精銳部隊東征東夷期間,商都空虛的時期,以比干、徽子啟等頑固勢,勾結周朝,引周軍入關,然後策反商朝最後一支奴隸軍隊,於是商朝滅亡了。
陳應的話,其實是在隱晦的警告李建成,要小心朝中那些頑固勢力,以防他們的反撲。因為李建成一旦按照房玄齡的改革意見,精簡官員,然後給宗室降爵,那麼他就肯定犯了帝辛四罪中的三大罪。
李建成沉吟道:「按突厥的習慣,秋後是他們用兵的時間,現在還有兩個月,那就先精減庸碌之官,朕寧願把省下來的錢糧,封賞給大唐的將士們,也不願意扔給這些白眼狼!」
……
太極宮兩儀殿下,李建成坐在端坐在御榻之上,文武大臣分列在兩廂。
一名中侍拿著聖旨在大殿上抑揚頓挫的宣讀著:「命陳應徵調關中青壯十萬,以工代賑修建長安至原州馳道……
百官互相交換眼神。在場的都是人精,馳道是什麼作用,如果說五年前百官不清楚,但是他們現在全部清楚了,如今長安至洛陽的馳道並沒有修通,但是卻修到了桃林,從桃林到長安城,足足有五百餘里。
陳應儲存在桃林的二百萬石糧食在這五百餘里的路上,消耗不足數萬石,大部分成功運入長平倉。
眼下,徵調百姓修建向原州方向的馳道,目的就是為了運兵、運糧可以節省太多糧食與時間。如果是一般官道,五百里糧食車最快也需要十天時間,但是從桃林出發,五天就可以打一個往返,速度快了兩倍多。
蕭瑀眉頭緊鎖。
封德彝閉目不語。
中使宣讀完詔書。
李建成緩緩掃視百官表情。
魏徵面無表情地站在隊列之中。
李建成道:「諸位卿家,可有異議?」
蕭瑀強壓怒火出列道:「臣反對!關中大旱,乃是天災,徵召百姓興修馳道,大為不妥,十萬人聚集在一起,極易釀成民變之變,一旦釀成民變之變,就是人禍。天災,非人力所能窮治,但人禍,卻可以避免。若陛下執意如此,定會令天下人恥笑陛下失德,朝廷無能。無德無能,今後陛下和朝廷,拿什麼號令天下?」
陳叔達大急,急忙出列道:「陛下,臣以為,蕭相之言論,荒謬之極。前些日子糧價飛漲,已經耗盡百姓家中余財,不興修馳道,難道不讓災民餓死?便能讓陛下和朝廷,有德有能?關中百姓,就在陛下眼皮底下,餓殍千里,易子而食,陛下和朝廷,就有德有能?」
蕭瑀轉身伸手指著陳叔達咆哮道:「狂悖之徒,你這麼慫恿陛下,大興土木?分明是居心叵測!」
陳叔達面紅耳赤地同樣伸手指蕭瑀反駁道:「關中百姓,如今水深火熱,你這個宰相,卻熟視無睹,作壁上觀,我看你,分明就是尸位素餐,無德無能!」
蕭瑀怒髮衝冠,衝到陳叔達面前大吼道:「諂媚……小人!」
陳叔達反唇相譏道:「迂腐!」
蕭瑀氣得伸手扯向陳叔達的衣冠。
陳叔達也不甘示弱,反手薅著蕭瑀的鬍子。
進行兩大佬,如同街頭潑皮一樣撕打在一起。
百官看得目瞪口呆。
陳應不忍觀看。
就在這時,魏徵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彈劾,尚書左僕射蕭瑀、侍中陳叔達,殿前失儀,全無輔臣風範,有辱朝廷威儀。」
李建成語氣涼薄的道:「蕭瑀、陳叔達,身為三省閣揆,不能替朕分憂解難,卻只會在殿前咆哮,相互攻訐,實難擔當省揆之位。房玄齡!」
房玄齡出列道:「臣在!」
李建成:「下去擬敕,罷去蕭瑀尚書左僕射、陳叔達侍中之職。」
朝堂上頓時一片死寂。
百官中,有幾人驚駭得,將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
李建成神色淡淡,環視眾人緩緩道:「退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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